捏起那块没吃完的黑芝麻酥,又放下。
“这东西太补,送去给赵四吧。他跑城南,费腿。”
福伯嘴角动了动。
“老奴记下。”
傍晚,赵老板送来消息时,外头刚落过小雨。
他鞋底带着湿泥,进门先看了一眼地面,脚步收得更轻。
“殿下,二皇子府的人去了茶摊。”
顾墨染抬眼。
“干什么?”
“问武馆东家,问教头来历,问粥米谁供。”
福伯接了一句:“茶摊怎么答?”
赵老板压着嗓子:“茶摊老板说,东家叫刘老三,腿瘸嘴臭。”
“说好听点,开武馆是为了还愿;说难听点,就是当兵伤了根,生不了儿子,想收群徒弟养老送终。”
顾墨染点头。
“不错,够糙。”
赵老板松了口气,又补了一句:“账册也按殿下吩咐重做了。明面上全是小额流水,米粮、柴火、粗布、药油,没有大笔银。”
顾墨染点了点头,看他没走的意思。
“还有事?”
赵老板附身,话音压得更低。
“叶青云把顺安小院里唯一的桌子卖了。”
福伯眉头压下。
“卖桌子?”
“换了面和一小包盐。”
顾墨染手指停在茶盏旁。
脑中跳出顺安小院的画面。
一张桌。
两只空碗。
书鹤啃着干烧饼,叶青云还要守那点傲气。
这家伙真是硬骨头。
没去济州商会要银。
没去二皇子府求人。
宁可卖桌子。
福伯看向顾墨染。
“殿下,他缺钱了。”
“缺钱,不等于会低头。”
赵老板问:“那还晾吗?”
顾墨染把纸条压到砚台下。
“晾。”
赵老板看着他。
顾墨染又补了一句。
“但要加码。”
福伯看了看桌上的纸条。
“老奴有个主意。”
顾墨染抬了抬下巴。
“说。”
福伯开口:“小比告示再加一条,第一名不光练功服两套,每日管三顿肉,外加奖银五两。”
赵老板听得眉梢一动。
顾墨染点头。
“这个主意不错,五两看着少,也够穷人吃两年。”
他指尖在桌面点了两下。
“让叶青云看见,他看不起的粗人,靠拳拿银子,靠站桩吃肉。”
赵老板追问:“他若还是不上钩?”
顾墨染看向窗外。
雨后的泥土味透进来,湿气压在鼻腔里。
“那就开始搭小比擂台。”
赵老板:“搭在哪儿?”
“离顺安小院门口最近的空地。”
福伯抬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