叶青云看向刘老三。
刘老三也看着他,木棍点了点地。
马六笑道:“踢馆也行,先把脚站稳。”
几个脚夫没忍住,又笑出声。
叶青云手指按紧竹筒,脸上的火气压不住了。
书鹤扯了扯他的袖口。
“公子,现在粗人太多,要不咱们先回去吧。”
叶青云没有动。
刘老三道:“小子,站门口不说话,粥可不会自己跑你嘴里。”
马六接了一句。
“拳也不会自己钻你袖子里。”
孙魁从院里走出来,扛着木棍。
“要学就排队,要打就进来。”
书鹤急得跺脚。
“我家公子,可是大名鼎鼎的济州才子。”
马六眨了眨眼。
“才子会扎马吗?”
门口一群少年又笑。
叶青云终于开口。
“你们龙渊武馆,就这样待客?”
刘老三道:“我们这是收徒,不是摆酒。”
顾墨染把最后一口粗茶喝完,偷笑一声。
赵老板在旁边问道:“殿下,要不要让刘老三脾气收一收。”
顾墨染斗笠遮住眉眼。
“不必。”
赵老板道:“真惹急了怎么办。”
顾墨染看着武馆门口。
“急了才会伸手,让老三明天的肉粥再加肉。”
赵老板点头,又问:“是给叶青云看?”
顾墨染道:“给那些真来学拳的人吃。”
赵老板愣了一下。
顾墨染把帽檐压了压。
“赵四,要钓大鱼,就要舍得下饵。”
赵老板低头道:“属下记住了。”
武馆门口,孙魁把木棍往地上一杵。
“下一位。”
书鹤的眼睛又飘向粥桶。
叶青云还站在街角。
他没进。
也没走。
叶青云的手按在竹筒上,指腹隔着衣料摸到那点热意,胸口那团火被压下去半截。
马六还站在门口,草梗在齿间换了个边。
“青衫公子,要排号吗?”
书鹤先急了,半张烧饼被他攥得掉渣。
“我家公子可是显贵人家的座上宾,来你们这种地方排什么号?”
马六看了看他手里的烧饼,又看了看粥桶。
“那你就跟着座上宾吃烧饼?”
“龙渊武馆规矩放在这,才子喝粥也得排队。”
门口几个脚夫憋着笑,怕刘老三的木棍敲到自己腿上,只敢把嘴抿住。
叶青云看着那块木牌。
不问出身,只看资质。
这八个字挂在城南,落在一群挑水脚夫头顶,倒显得他站在这里有些多余。
他刚在诗会上输过。
输给了逸王府的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