暗语。
他没有马上过去。
慕容雪正看着他,手还握在刀柄上。
现在找借口溜了,慕容雪会起疑。
藏着掖着,反倒更扎眼。
顾墨染过去喝了茶,顺伸接过纸条,在指尖捻开。
纸上只有一行。
【顺安巷后院,叶青云今日掌碎青砖九块。】
顾墨染把纸合上回到院里。
慕容雪走近一步。
“你在瞒我什么?”
顾墨染把纸塞进袖中。
“夫人说笑了,谁能瞒得住你。“
“只是我的对手练得很勤快。”
“那个布衣?他也配被你称为对手?”
“他杀过人吗?”
顾墨染看着她腰间的刀。
脑中闪过叶青云诗台上握婚书的手,又闪过竹简贴着掌心发热的画面。
“现在没有。”
慕容雪没有追问,只把刀送回鞘里,傲娇开口。
“本公主不会让他杀到你头上。”
顾墨染看了她一眼。
女人心还真是海底针,再会算计也摸不透她们。
她明明和林清黛一样,对我的好感度都是负值,却都表达出了要护着我的意思。
巴图尔也放下肉干。
“殿下,要不要我去替您看看?”
“不用。”
顾墨染拒得快,又把语速压住。
“他现在正想找人证明自己,你去,反而顺了他的心。”
慕容雪听懂了。
“你先不管他?”
“先晾。”
“他若自己撞过来?”
顾墨染抬手理了理裂开的袖口。
“那就看他撞到谁手里。”
慕容雪看着他。
“你已经布了局?”
顾墨染拿起桌上半块酥饼,咬了一口。
“本王哪会布什么局。”
慕容雪冷笑。
“你在诗会上也这么说。”
她把刀挂回腰间。
“明日带嚼子来。”
顾墨染把最后一口酥饼咽下去。
“好嘞。”
巴图尔立刻站起来行礼。
“殿下慢走。”
顾墨染转身出院,袖口裂缝被风吹得贴上手腕。
福伯跟在后面。
“殿下,顺安巷那边要加人吗?”
“不加。”
“叶青云掌碎九块青砖,进境不慢。”
顾墨染走过回廊,廊下花盆里泥土潮湿,药酒味还残在袖上。
“所以更不能靠太近。”
福伯压低话音。
“老奴担心他提前动手。”
顾墨染停下脚步,回头看了眼苍狼院紧闭的门。
里面传来巴图尔拆肉干纸包的声音,还有慕容雪训人的短句。
铁梅院那头,林清黛的木棍声又响了一下。
清霜院方向安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