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苏瑶指尖沿着碗沿转了一圈。
“他要体面,便该去苏家讨。”
“可他偏挑诗会。”
“所以今日丢掉的,也不止他的诗名。”
碧玉低头,把安神汤的瓷盅扶稳。
马车在逸王府侧门,依次停下。
谢婉清下车时,沈灵儿从后面拽了她一把。
“婉清姐姐,今晚我让翠儿炖银耳汤,给你也送一碗。”
谢婉清回头。
“你不必……”
“少跟我客气。”
沈灵儿拎着裙子往碧萝院走。
“你今天替咱们府上挣了脸,一碗汤算什么,明晚我还要邀其余四位姐姐一起庆祝。”
回到静墨院,谢婉清关上门。
桌上还摆着昨夜茶具。
杯中残茶颜色发深,闻着有股隔夜涩味。
她取出顾墨染交给她的诗稿,一页页展开。
每一首都是顾墨染的笔迹。
她盯着那些字看了很久,把烛台拉近,将诗稿依次送进火苗。
纸角卷起,火苗吞过墨迹。
烟气带着淡淡松烟味。
谢婉清看着最后一点纸灰塌下去。
“明日替我备新纸。”
门外丫鬟应声。
“夫人还要写诗?”
谢婉清从抽屉里翻出自己今日联句时的手稿。
字迹比顾墨染的瘦,收笔处还有些犹豫。
可每一句,都是她自己写下的。
她把手稿叠好,压在砚台下面。
“嗯。”
清霜院里没有点灯。
月光透过窗纸落在书案上,照出一张铺开的宣纸。
碧玉端着安神汤进来,看见苏瑶坐在案前提笔,便把汤放在角落。
等碧玉收拾完茶具准备出去,余光扫到宣纸上的七个字。
愿以文章开太平。
碧玉退到门外,把门虚掩上。
苏瑶搁下笔,看着这七个字。
谢婉清今日在台上出尽风头。
可把她推上台的人,另有其人。
那个人此刻大概正在书房里啃点心。
翘着脚,满嘴碎渣,还要嫌不够甜。
苍狼院里,慕容雪把弯刀擦了第三遍。
巴图尔蹲在院角啃牛肉干,被她叫起来。
“你说,今天台上那个女人,到底会不会武功?”
巴图尔嚼着肉干。
“谢夫人不会武,连骑马都不太行。”
慕容雪把刀插回鞘里,坐在院中石墩上。
她今天在茶楼二层看完了全程。
那个中原女人站在台上,面对叶青云,一句一句把人逼退。
没有刀。
没有马。
没有拳头。
慕容雪在北境见过许多女人。
能骑烈马,能喝烈酒,刀口上见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