扇。
“不必,这玩意儿就是块狗皮膏药。”
他起身,展开折扇,当着满场人打了个长哈欠。
几个翰林院书吏转头看他,笔尖停在纸上。
顾墨染揉了揉眼角。
“叶大才子啊,你口中说的高人是谁啊?”
叶青云看着他,没有接话。
顾墨染把折扇往肩上一搭,月白锦袍被风吹开,腰间玉佩晃出细响。
“该不会是说本王吧?”
广场安静片刻。
茶楼二层先传来笑声,随后看客席也有人低头遮脸。
“逸王殿下是高人?”
“他不是长安街最会吃花酒那位吗?”
“你别乱说,殿下还会押自己活过新婚夜,听说赢了二百五十两。”
“这也算才学?”
沈灵儿端着茶,差点呛住,把杯子放下,用帕子压了压唇角。
“夫君这是把脏水往自己身上泼?”
苏瑶看着顾墨染,指尖轻扣杯盖。
“他在把这口黑锅砸成笑话。”
沈灵儿眨了眨眼。
“锅还能这么砸?”
苏瑶看着叶青云的脸色,没再说话。
顾墨染伸了个懒腰。
“叶大才子,算你有点眼力,看出本王是高人了,这样,等本王明日喝酒开心了,也可以指点你两句。”
叶青云脸侧绷紧。
顾墨染没给他接话的空子,朝评委席拱了拱手。
“钱公,韩老先生,诸位大人,今日之后若有人传本王是文坛高人,烦请帮本王证明一下。”
钱穆之看他。
“证明什么?”
顾墨染神色认真。
“才学天下第一,本王担得起,当之无愧。”
广场又笑开。
顾墨染叹了一声。
“说起来,本王昨晚还在府里和福伯争辩,七律凭什么不写七行。”
福伯站在他身后,眼皮跳了跳。
这口锅来得太快,不接也得接。
福伯躬身。
“殿下,老奴昨晚说过,七律是8句,每句7个字。”
顾墨染转头看他。
“你说了吗?”
“说了三遍。”
“你说话太轻,本王没听见。”
福伯把腰压得更低。
“老奴下次拿锣说。”
众人笑声更大。
韩鹤亭也咳着笑了一下。
叶青云站在诗台下,袖中的手握住,又慢慢松开。
场面太荒唐。
他再咬高人二字,满场都会把输不起三个字扣到他头上。
可他若退,方才那句话便成了空刀。
周文远看出叶青云卡在半路,开口替他铺台阶。
“三殿下自谦,倒也不必如此。”
顾墨染立刻看向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