婉清。
“谢婉清。”
谢婉清再行一礼。
“晚辈在。”
“京城四才女之首,老夫听过。”
“虚名而已。”
钱穆之点头。
“既然想试,写便是。”
周文远眉头动了动。
“钱公,规矩……”
钱穆之看向他。
“你今日说了,不论出身,只论诗作。”
周文远没接话。
钱穆之又道。
“怎么,出身不论,男女倒要论了?”
台下笑声收了回去。
谢怀安的手从椅扶上放下。
顾墨染看着钱穆之,轻轻点了下扇骨。
福伯低声道。
“殿下,钱掌院这是帮谢夫人?”
顾墨染道。
“他帮的是翰林院那块招牌。”
福伯问。
“周文远会不舒服吧?”
“他舒不舒服不重要。”
顾墨染笑了笑。
“今日这么多人看着,谁先把女子二字压在诗作前面,谁就先输了格局。”
谢婉清走到侧案前。
案上白纸铺平,砚台已经磨好,所有人都等她动笔。
她把书册放在案角,提笔蘸墨。
笔尖落下前,她在砚台边停了片刻,心里把顾墨染给的诗稿过了一遍。
顾墨染昨夜的话又浮了上来。
你不是去求他们认可。
你站在那里,本身就是分量。
谢婉清落笔。
墨行铺开。
写完后,她从头扫过一遍,放下笔,将素笺双手呈上。
半炷香刚好燃尽。
其余十几位文人也先后搁笔,诗稿由侍从收起,送到评委案上。
钱穆之一份份翻过。
有的看了两行就放到左侧。
有的看完点一下头,放到右侧。
最后,他手里只留了两张。
叶青云的。
谢婉清的。
韩鹤亭侧过身。
“钱老?”
钱穆之没有答,把谢婉清的素笺递给他。
韩鹤亭接过,扫了三行,咳声停了。
冯守正和许文礼同时探过头去。
一个合上礼簿。
一个把茶盏搁回桌面。
谢怀安坐在旁边,看不见全诗,只能看见几位老友的反应。
他的眉头越皱越紧。
叶青云抱在身前的手放了下来。
书鹤小声道。
“公子,他们怎么都不说话?”
叶青云没有答。
那张素笺在五位评委手里传了一圈。
他方才写完诗后压下来的底气,正在往回缩。
谢婉清站在案边,袖中手掌贴着掌心,汗意还在。
钱穆之最后把素笺压在桌上,笑着拿起叶青云的诗稿。
“叶公子,可愿让老夫一并读给众人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