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被带偏。
她换了个口子。
“夫君在宫里读书时,最喜欢哪门课?”
“没有喜欢的,每门课都睡。”
“先生怎么说?”
“说本王对每门课都很公平。”
“夫君有没有翻完过一本书?”
“有。”
“什么书?”
“《花间集》。”
“诗词?”
“姑娘写的诗词。”
沈灵儿手指在袖中轻轻点了七下。
七个问题。
七个答案。
全能听。
全没用。
真正的纨绔会说哪家酒烈,哪家姑娘会劝酒,哪张赌桌输过银子。
顾墨染的回答太干净。
干净得像刚擦过的药碾子,连药渣都没剩。
她抬起脸,甜笑收了两分。
“夫君故意的?”
顾墨染摊手。
“故意什么?本王很配合啊。”
沈灵儿看着他。
那张纨绔皮披得太稳,稳到让人想拿针扎一下,看里面会不会漏气。
她伸手去端碟子。
顾墨染比她快一步,按住碟沿。
两人的手隔着一寸。
沈灵儿停住。
“夫君?”
“你做的糕,端走多可惜。”
顾墨染拿起一块,递到她唇边。
“本王忌甜,灵儿替本王尝尝?”
糕点停在她嘴前。
桂花香里压着一点药味,只有她自己闻得出来。
蒲黄。
吃下去后,半个时辰里容易说真话。
原本是给顾墨染准备的。
现在轮到她了。
沈灵儿往后退了半步,笑容乖得很。
“夫君真会疼人,可人家吃过早饭啦。”
顾墨染把糕放回碟中。
“辰时刚过,碧萝院灶房还没开火。”
沈灵儿的手停在袖中。
顾墨染靠回椅背。
“福伯卯时四刻查各院灶房,今早跟本王报过。”
“碧萝院最晚,因为你起得晚。”
他敲了敲碟沿。
“所以你没吃早饭。”
“但你不敢吃自己做的糕。”
沈灵儿脸上的甜笑终于挂不住了。
门外翠儿低头看地。
完了。
小姐钓鱼,鱼把钩吞了,还顺手把鱼竿抢走了。
顾墨染把那块糕翻过来,底面有一点淡黄粉末。
“不解释解释?”
沈灵儿沉默两息,索性认了。
“蒲黄。”
她语气利索,甜妹壳子当场下班。
“能让人说话变诚实,半个时辰。”
“可惜夫君不吃。”
顾墨染点头。
“药不错。”
沈灵儿挑眉。
“夫君不生气?”
“为什么生气?”
顾墨染把糕放回去。
“你来这一趟,本王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