拆完,从林震山那里挂的彩还没好利索。
翻身上马的那一瞬间,野马就炸了。
前蹄腾空,浑身像弹簧一样弹起来,顾墨染的牙齿差点把舌头咬断。
他死死夹住马腹,一只手抓着鬃毛,另一只手朝马颈根部摸过去。
找到了。
脉搏跳得跟打鼓似的。他把整个手掌压上去,用尽全身力气往下按。
一息,两息,三息。
野马的疯劲没停,继续蹦跶。
十息,十五息,二十息。
马蹄的节奏开始变了,从暴躁的乱踢变成有规律的颠簸。
三十息。
野马打了个响鼻,四蹄落地,原地转了两圈,居然安静下来了。
看台上,慕容雪磨刀的手停了。
“嘿。”
巴图尔的脸色也变了。
“他怎么会这招?这是我们族里长老传的驯马术!”
慕容雪跳下看台,三步并作两步走到马旁边,仰头看着马背上那个浑身是血缠着绷带的男人。
她的眼睛亮了。
“你跟谁学的?”
“梦里学的。”
“骗人。”
“公主殿下,我都骑上来了,你管我跟谁学的?”
慕容雪盯着他看了三秒,然后一把抓住马鬃,翻身跳上马,坐在顾墨染身后。
“走,从城北到城南,你驾马,我看着。”
“你上来干什么?”
“两个人的重量才够格,一个人骑谁都会。”
“那你至少把那把刀放下吧?顶着我后腰了。”
“那是刀鞘。”
“……刀鞘也硌人。”
枣红马从城北出发,穿过三条主街,沿途百姓纷纷让路。
有人认出了三皇子,大喊了一嗓子。
“三殿下又作什么妖呢?”
“骑马!”
“身上的绷带怎么回事?”
“太尉打的!”
城南到了。
他把马勒住的时候,两条腿已经哆嗦得下不来了,是慕容雪先跳下去然后把他拽下来的。
他一屁股坐在地上,仰头看着这位银发公主。
“过了吗?”
慕容雪把弯刀从鞘里抽出来,在阳光下转了一圈,又插回去。
“勉强。”
她转身走了两步,忽然回头。
“你那个驯马的手法,我回去教巴图尔,她练了八年还没学会。”
“那是她手太硬。”
“你的手呢?”
顾墨染低头看了看自己满是血痕和绷带的手。
“我的手?软得很,你要不要试试?”
慕容雪嗤地笑了一声,露出小虎牙,转身走了。
……
花间楼的赎身银三千两已经让管家送过去了。
国子监那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