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医家子弟,实话实说嘛。”
她掰着手指数。
“丞相嫡女,太尉千金,北境公主,国子监祭酒的女儿,还有花楼那个?”
沈老纠正。
“花间楼头牌,柳如烟。”
沈灵儿笑了。
“这六个人凑一起,丞相、太尉、太医院、国子监、北境使团、花间楼。”
她抬头看沈老。
“爷爷,他这是娶媳妇,还是组内阁?”
沈老手里的银针停住。
“你看出来了?”
沈灵儿脸上还挂着乖笑。
“看出什么呀?人家只是小姑娘。”
沈老把银针放回盒里。
“你要只是小姑娘,去年就不会用一碗补汤,把二皇子的幕僚喝出一身红疹。”
沈灵儿摊手。
“他自己对黄芪过敏,怪我?”
沈老看着她,不说话。
沈灵儿眨了两下眼,装乖失败,干脆收了。
“行吧。”
沈老问。
“这事你怎么看?”
沈灵儿摸了摸药柜边缘。
木头被药气熏久了,指尖沾到苦味。
“可以嫁。”
沈老胡子一抖。
“什么?”
“条件合适的话。”
“什么条件?”
沈灵儿抬起脸。
“既然他许了我条件,那我就要让三皇子亲自来谈。”
同一天夜里。
北境使团驻地。
巴图尔一掌按在桌沿,桌上的酒碗晃了晃。
慕容雪坐在窗台上磨刀。
石粉落在裙摆上,刀刃贴过月光。
巴图尔紧咬贝齿。
“公主,中原皇帝欺人太甚,说好了三个月后再定和亲人选。”
慕容雪没抬头。
“他还没下旨。”
“可消息已经传出来了。”
“传出来,就是让我们开价。”
巴图尔怔住。
慕容雪把短刀举起,检查刃口。
“和亲本来就是买卖。”
“嫁大皇子,嫁二皇子,嫁三皇子,或者嫁给旁人,对北境有什么区别?”
巴图尔粉拳紧握。
“三皇子是京城有名的纨绔,还贪生怕死。”
慕容雪把刀收进鞘。
“纨绔好。”
她从窗台跳下,靴底落地。
“惜命的人,好谈条件,纨绔,容易控制。”
巴图尔压着火问。
“公主想怎么谈?”
慕容雪走到桌边,拿起酒碗喝了一口。
烈酒入喉,她眉头都没动。
“你怎么名字像男人,性子也像男人?”
“我们的条件就是,按北境规矩办,试试他的胆。”
同一时间,花间楼二楼雅间。
春妈妈攥着帕子。
“如烟,三皇子同娶六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