渐消停。
陆婉宁的手累得不行,再加上她刚刚穿来,身体早已不堪重负。
但她不敢跟谢霁寒同床共枕,只能拖着沉重的身子到软榻躺下。
才刚沾枕,陆婉宁就沉沉睡去。
她做了一个噩梦。
梦里,她跟谢霁寒坦白自己不是真千金,他脸色阴森可怖,骂她野鸡竟也敢来攀高枝,就拔剑抹了她的脖子。
她顿时吓得一身冷汗惊醒过来。
外头天色大亮。
陆婉宁坐起身,巡视一圈,见床榻收拾得整整齐齐,她愣神好一会,才真正接受穿书了的事实。
她心里叹息了一声,才朝着门口喊道:“来人。”
进来的是王嬷嬷。
她福了福身,满脸笑意:“恭喜夫人,终于和世子圆房了。”
陆婉宁心思一动。
看来,收拾床榻的不是初云阁的下人。
她试探问道:“世子什么时候走的?可有计较下药的事情?”
“世子天还没亮就走了。”王嬷嬷回答,“世子虽黑着脸,但没去老夫人那儿,也没声张此事,应该是不打算追究中药的事情了,夫人放心吧。”
陆婉宁松了口气。
就算谢霁寒宽宏大度不跟她计较此事,可她终究是顶替真千金身份的冒牌货。
等女主盛云月进京后,她的下场能好到哪里去?
坦白是不可能的了,除非她想现在就被谢霁寒掐死。
还是跑路最为妥当。
但古代出行是一件难事。
钱是必不可少的,还得要一份路引文书。
她现在的路引文书是不能用了,不然凭着谢陆两家的权势,很快就能把她找出来。
得想办法在黑市买一个新的。
想到这,陆婉宁问道:“嬷嬷,我的钱匣子呢?”
王嬷嬷神色小心翼翼:“夫人又想给谁送礼?”
送礼?
陆婉宁又想起来了。
原主刚回京就穿金戴银,挥霍无度,闹出了不少笑话。
贵女官眷们明里暗里都瞧不起她,连帖子都不会给她单独送。
原主为了能有机会算计谢霁寒,平日里给各家贵女官眷送了不少礼,只为得到参加宴席的机会。
嫁入英国公府后更是变本加厉,除了送礼,衣衫首饰要最时新最名贵的,每日三餐凉菜硬菜各八个,更别说平日还要用燕窝点心之类的,短短三个月就把嫁妆败了一大半。
所以,钱匣子里只剩下几十两碎银,以及十几个铜板。
王嬷嬷眼巴巴的看着陆婉宁:“夫人,今日就得发丫鬟们的月银了,一共三十两三百钱。”
那她还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