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能再等了。
必须要尽快想办法过去。
血尸还没来得及迈步扑上来,靠在石壁角落昏沉许久的张日山,忽然动了。
到底是纯正的张家人。
受到这种致命伤的情况下,依然能撑着身子缓缓地站了起来。
脚步发虚,气息微弱。
他慢慢挪到张海楼旁边,压根儿都没瞅旁边的血尸。
手搭在张海楼肩膀上,微微喘着气,声音沙哑又轻,“你本相是蛇又怎么样?蛇就该在山里肆意横着走。所以你张海楼天生就应该是我们张家山字辈的人。”
话说到这儿,脸上扯出一丝笑意,“小楼,咱哥俩一起弄死它咋样?”
“活着回常沙,死了去阎王殿接着揍他。”
他身子还在轻轻晃,却下意识往张海楼身前挡了小半步。
话语清晰地传到了对面,引起了两种截然不同的反应。
张启山相当赞同这句话。
虽说张海楼名字带海,却是自己亲手养大的,可不就是山字辈儿的人。
张海琪和张海侠活劈张日山的心都有。
你搁哪个犄角旮旯钻出来的?
废话那么多呢?
有精气神儿把那血尸干死不行吗?
不行,不能再等下去了。
再这么下去,人不仅被扣下了,精神也留不住。
然而,对面压根没给人喘息机会。
血尸可能被骂急眼了,又或者是嫌弃两人废话太多。
腐烂的身躯猛地一震,带着冲天腥风直扑过来。
张海楼属于遇疯则疯的类型。
吐掉嘴里的血沫子,狞笑道:“跟老子比臭是吧?我特么熏死你。”
不躲不闪反倒是迎了上去。
不就是玩儿命吗?
当我没玩儿过吗?
张日山紧随其后,咬牙上前半步。
两人一左一右,直接接下血尸这致命一扑。
张海楼身子虚得厉害。
硬扛这一下,肋骨差点被撞断。
他不管不顾,抬手死死扣住血尸腐烂的胳膊,借着冲力侧身一拧,硬生生卸掉大半力道。
张日山趁机出手。
手掌精准扣锁血尸肩骨,张家手法狠且稳,死死压住它的动作。
血尸发狂挣扎。
腥臭黑血乱溅,蛮力凶得离谱。
两人身上伤口瞬间崩开,跟特么大漏勺似的往外渗血。
硬是没一个人往后退。
张海楼疯狂了。
忍着剧痛,脑袋狠狠撞向血尸面门。
一下、又一下……
纯粹就是以命换命的打法。
张日山也彻底玩上了命。
拳头使不上劲儿就拿膝盖顶,实在不行脑袋也往上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