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与不是,张海琪决定见了面再说。
总之,见面后最重要的事情,必定是揍他一顿。
兔崽子。
真糟心啊。
两辈子,就不能让老娘省心一次吗?
师徒二人走进客栈。
银元往桌子上一拍,立马有伙计殷勤地领着往天字号包间走去。
不愧是民国时期的五星级宾馆。
除了没有网络电视外,其他的一点不比现代化设施差,甚至远比后世的酒店舒坦。
“师傅,您早点休息。”
张海侠顺手将随身包裹放在桌边。
目光细细扫过屋内各处梁柱、窗沿,习惯性检查一圈暗角,确认没有藏人、没有暗记,才放下心来。
张海琪斜倚窗边梨花木软榻,随手捞起桌上温好的桂花茶抿了一口,眉眼懒懒散散,“常沙不比厦城,上辈子你也是见识到张大佛爷的实力,所以目前先不要轻举妄动。”
“我们是来寻人的,不是来结仇的。”
不愿意承认也得承认,南部档案馆确实不及张大佛爷的势力。
“我知道了,师傅。”
张海侠的声音依旧是温和,听起来很是懂事和乖巧。
张海琪眉心极轻地蹙了一下。
这么听话?
不会是晃点我吧?
果不其然,回到自己房间没多久,张海侠就从窗户跳下去直奔张启山的府邸。
上辈子去过一次,自然是熟门熟路。
能忍到现在对张海侠来说已经快要到极致了。
心底那股藏不住的焦灼早已翻涌成潮。
人就是这样。
离得远还能劝自己挺一挺,离得近了简直是一分一秒都忍不住。
思念成疾。
哪怕是进不了府里,可好歹能闻到海楼的味道。
客栈离张大佛爷府邸确实挺近。
拐过两个胡同,前头那片黑压压的大院落就赫然立在夜色里。
高墙挡得严实,门口站着亲兵来回巡逻。
戒备森严。
根本进不去。
张海侠也没硬闯。
他就站在暗处巷口,安安静静地站着。
直到天亮。
张海琪寻过来的时候见到的就是这一幕。
自家向来风度翩翩的徒弟,此刻跟个偷窥狂似的躲在角落里看对面。
气得她真想一脚把张海侠踢进去。
挺大老爷们装什么纯情少年。
真当自己是望夫石?
咦???
张海琪脑子抽了一下。
总觉得似乎有什么奇怪的东西嗖地一下从脑子里快速划了过去。
是什么呢?
想了大概不到两秒钟。
张海琪放弃了。
算了。
管他什么乱七八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