淡了一瞬。
一抹担忧涌上心头。
会不会是出事了?
时隔多年未见,虽说从师傅口中得知张海楼后来的很多事情,可在张海侠心目中,张海楼依旧是那个皮皮的爱玩爱闹的弟弟。
遇事总是下意识地将他当成过去的那个张海楼。
嗖--!!!
一个小石头子又快又急的打在了张海侠肩膀上。
他转头看向身后的张海琪,满脸无奈,“师傅,怎么了?”
张海琪指尖还捏着几粒细碎的石子,漫不经心地垂着手,眉梢挑得老高,“傻愣着干什么?赶紧拎着行李下船,老娘累够呛,打算好好休息一天,对了,客栈不能太差,住着不舒服。”
毕竟是自家亲师傅。
就算是再不讲理能咋整?
忍着呗。
张海侠压下心底翻涌的忧虑,认命地点头,“我记着常沙城有家别院客栈,干净清静,离张大佛爷的府邸还近,不如我们就住在那里。”
张海琪伸了个懒腰,“老娘负责享受,至于其他的事情就由你来处理,毕竟有事弟子服其劳嘛,总不能白养你们两个吧。”
船上人多耳杂,很多事情不方便说。
张海侠非常懂礼节的跟白老大等人做了告别,约好了回头一起喝酒,随后拎着包裹与张海琪下了船。
坐在黄包车上,夜风裹挟着江水的潮气扑面而来,吹散了码头的喧嚣燥热,却吹不散张海侠心头沉甸甸的郁结。
海楼在这里生活了十多年。
这里的每一个地方都有他的身影。
明天。
是不是明天就可以见到他了?
越想心头越热。
甚至有一种迫不及待想要冲到张大佛爷府邸的想法。
张海琪歪靠在车侧,姿态散漫松弛,目光随意扫过街景,最终又落到了张海侠身上。
毫不客气地给他泼了一盆冷水。
“别忘了山海不相逢的规矩,想见张大佛爷怕是不会那么容易的。”
张海侠攥着包裹的手指微微收紧,“不管多难,我都要见到他。”
这个他字指的是谁?
师徒二人都心知肚明。
要不是为了寻找张海楼,上门求张海侠都不一定能来常沙。
“小张哥。”张海琪嗤笑一声,指尖漫不经心地敲着车沿,“小兔崽子在常沙混得不错嘛。”
黄包车拐进一条僻静长巷。
就在这时,车夫忽然停下车,回头恭敬开口:“二位客官,前头就是望江别院了。”
张海琪率先掀开车帘。
夜风迎面扑来,她抬眼望向灯火柔和的院落,懒懒起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