摘了下来。
楚梨接过Ada递过来的大墨镜,声音沙哑:
“谢谢。”
Ada看着窗外漆黑的海面,缓缓开口:
“东南亚的阿赞,杀了美洲Adelson家族的小儿子,虽然是Carlos先挑起的事端,但Adelson家族不会善罢甘休。就当是蝴蝶效应吧,整个地下世界的格局即将发生巨变。这种危险的时候,你回华国正合适。”
楚梨没有回应Ada。
从她主动扣动扳机的那一刻起,她已经迷路了。
无论是沉入海中的纸醉金迷,还是远方的故乡,都仿佛一场幻梦。
只要闭上眼睛,她就能看见宋赞的脸,闻到那股沁入骨髓的檀香气。
***
武装直升机抵达文莱皇家空军基地。
楚梨不能再带着手枪,解下了大腿上的枪套。把那只Glock43X送给了Ada时,她竟然有一丝不舍。
和Ada告别后,她坐进一辆悍马,戴上大大的墨镜,遮挡自己泛红的双眼。
但她的礼裙红得刺眼,身上还有擦伤和磕碰的淤青,高跟鞋上也满是划痕,像是灾难的幸存者,也像刚刚被解救的人质。
她不想再把自己当成受害者,但她的思绪中出现一片片空白,就像被打散的拼图,缺失了好多片。
凌晨,楚梨狼狈地坐在民用国际机场候机厅,GIA在当地的探员给她送来一个牛皮纸袋,里面是代替护照的证明文件,一叠美金现金,以及一部普通的手机。
楚梨拿起手机,回过神来时,她已经按下了宋赞的号码。
她记忆力一直都还可以。
用得上的数字,她能记住。
拇指停在拨号按键上方,迟迟没有按下。
她马上就要回家了,这明明是她期待已久的。
她以为还能发生什么,宋赞从天而降带她走?
也许她害怕的,是无人接听,是忙音过后的死寂。
甚至是另一个人的声音,说出她不想听到的消息。
登上红眼航班,她闭上眼睛,瘫坐在狭窄的座椅中,身上不剩一点力气。
三个小时的航程,她想要睡眠,却惊醒无数次。
梦中,宋赞倒在血泊里,那双幽邃的眼眸没了光彩。而她独自站在倾斜的甲板上,等待着被漆黑的大海吞没。
楚梨攥紧胸前的佛牌,手指发颤。
机舱舷窗外,天色已经泛白。
落地港城,人们起身取行李,她只有一个抱在怀里的牛皮纸袋,最先走出舱门。
港城繁忙,清晨的机场已经人流涌动,耳边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