缩在沙发后面,不敢呼吸,不敢动。
房门被踹开。
地板被踩得吱呀作响。
楚梨眼前,一双黑色皮鞋和白色的裤脚一尘不染。
她双手还被塑料扎带捆着,撑着地板,仰起头。
宋赞已经脱了那件闷热的白色立领外套,上身一件黑色打底T恤,隐约透出胸肌和腹肌的轮廓。
他微微低头,垂眸看着她,双眸幽邃冰冷,唇角却是笑着的。
宋赞很生气。
楚梨的脊背爬上一道寒意。
她低下头,眼眶发酸,溢出的泪水滴在地板上。
“阿赞……”
我错了,我再也不敢跑了。
楚梨想滑跪道歉,但说不出话来。
宋赞的影子像一座山,压得她动弹不得。
那些虚伪的求饶,前提是宋赞还要她。
她不知道宋赞会把她怎么样。
宋赞轻轻笑了一声。
“出来逛了一圈,好玩儿吗?”
楚梨怔了怔,看着地板,睁大了眼睛。
宋赞是故意给她机会逃走的?
一只大手攥住她的上臂,把她从地上拉了起来。
楚梨勉强站稳,踉踉跄跄跟上宋赞的脚步,绕过地上的血迹,停在木楼门口。
木楼门外的空地上,跪着两个人。
是抓他过来的那两个男人,一个肥壮,一个黝黑。
身后有动静。
Sam捡起一把地上的手枪,检查了弹药余量,递给宋赞。
宋赞抬起楚梨被塑料扎带捆在一起的双手,把枪塞进了她手里。
站到她背后,环着她的手臂,抬起她的双手。
楚梨在发抖。
即使天气炎热,后背贴着宋赞温暖的胸膛,她依然觉得发冷。
宋赞勾起她的食指,搭在扳机上,瞄准,按了下去。
砰。
砰。
楚梨的大脑一片空白。
宋赞已经把枪抽走,递给Sam。
Sam用手绢把枪擦干净,放回尸体手中。
宋赞勾住楚梨的腰,轻轻扬起嘴角。
“现在,我们是共犯了。”
宋赞低沉的声音摩擦着楚梨的耳膜。
楚梨回过神来,心脏加速狂跳。
她是受害者。
她也是处刑的共犯。
指纹擦掉了。
但她的鼻腔中,充斥着散不掉的硝烟和腐臭的气味。
死亡的气味,烙印在大脑深处。
宋赞一只手勾住楚梨的腰,走下木楼。
楚梨的视线重新聚焦,看向四周。
地上躺了很多尸体。
不远处,有手持步枪的黑衣人,是宋赞的手下。
道路远方,红蓝灯闪烁,却没有警笛声。
几辆警车驶进工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