里动了一下,默默咀嚼着那个词:“家?”
“也是为了你那两个妹妹着想。”赵烈补了一句,烟灰从他指尖弹落。
天养生想起了天养恩和天养思当雇佣兵时的样子,头发乱糟糟的,脸上脏兮兮的,浑身上下没有半点女孩子该有的模样。他心里一阵酸楚,像是有什么东西堵在喉咙里,但他没有能力改变现状,只能沉默。原本打算抢到这一个亿之后就收手隐退,谁知道被人算计了一场空。如果不出意外,他会暗中追查,锁定真凶,杀掉对方,把那笔钱夺回来。但这条路能走得通吗?计划执行的过程中,会不会又有人死去?
面对这些未知,天养生的嘴里泛起一股苦涩,像是嚼了一片黄连。
过了好一会儿,他才开口问:“第二个原因呢?”
“箱子里有没有钱?”赵烈反问道。
天养生惊疑地看着他,眼睛里闪过一丝警觉:“你知道箱子是空的?”
赵烈耸了耸肩,随口编了个理由:“我在警局有内线。”
天养生听了,点了点头。港岛的社团和警局之间纠缠很深,互相安插眼线是很常见的事。内线如果能得到上面的庇护,升职会很快,也能接触到机密情报。
想到这里,他忽然意识到了什么,愕然问道:“你知道是谁在搞我们?”他的声音不自觉地提高了半度。
“九龙警局的警司,章文耀。准确地说,不是他一个人,是一个利益团伙。”
赵烈注视着天养生,缓缓解释道:“光靠一个警司,吞不下一个亿。我估计用不了多久,他就会升任高级警司。”一个亿换算成港币是八千万,足够让章文耀往上爬一大步。
看到天养生的脸色阴晴不定,像窗外的天气一样变幻,赵烈接着说:“你可以去找章文耀报仇,但不是现在。我想借用他背后的那个利益团伙,替我办一件事,杀一个人。”
杀谁?杀那个搞他的人。有人的地方就有斗争,警局也不例外。赵烈想借章文耀的手,除掉陆启昌,以绝后患。动手的不是他自己,就算事情败露,首当其冲的也是章文耀背后的团伙。退一步说,这个盘根错节的利益集团,也不会因为一个警司的死就土崩瓦解。
“等利用完了章文耀,可以杀他吗?”天养生很识趣,没有问赵烈要杀的是谁。知道得太多,就意味着没有了选择的余地。就像手里捧着一把沙子,攥得越紧,漏得越快。
“最多三年,我一定给你一个满意的交代。”
“明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