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长生人比之前前瘦了一圈，下颌的线条更硬，他私底下跟元娘两个人在一处的时候不一样，不一样在哪，外人不知道，元娘也不大琢磨——琢磨多了自己先破功。
"嫂子闭关好几天了。"李长生把铜钱往桌上一搁，声音不大，带着点自己都没察觉的委屈，"几天不理我。"
元娘抬眼看他，李长生看着她的眼神跟看旁人不一样——旁人他连看都不看，整个长沙城他只看她一个人，这一眼下去，连"半截李"这名字里的狠字都软了半截。
他私下里还是叫她嫂子，成婚好久了，私下里还是叫嫂子，这事李府的下人们私底下嘀咕过，说三爷这称呼怎么听怎么怪。
元娘自己倒习惯了，懒得纠正，心里还跟999吐槽这个男人有什么不为人知的癖好，李长生也没要改的意思，叫嫂子叫顺了，他自己高兴，叫谁都管不着。
外人只当三爷宠嫂子宠得没边——其实也不全是没边，只是元娘这个"嫂子"叫出来，是李长生自己的事，与旁人无关。
"你铺子里的事忙完了？"元娘问。
"账查了。"李长生说，"豆腐账，没意思。"
他其实在等，元娘没动，李长生就自己往前走了一步，这一晚李府东厢的灯灭得比往日都晚。
下人们很有眼色地退到了二门外，院子里连狗都识趣地窝到墙角去，整个李府都知道，三爷跟夫人独处的时候，整个院子连呼吸都要压到最轻。
第二天清早，元娘还窝在被子里没动弹，倒是李长生这个出力的，一大清早起来就神清气爽，披了件外衫就坐到妆台前，自己梳头，他坐在那里哼了一段小曲——是前几日九门那帮人在堂会上唱的《打严嵩》，被他哼得走了调，但胜在心情好。
他哼着哼着还回头看了一眼床上的元娘，元娘翻了个身，把脸埋进枕头里，没搭理他，李长生嘴角弯了弯，转回头继续哼，下人端着洗脸水进来的时候，他抬手比了个"轻"的手势。
"夫人昨夜累了一夜，让她多睡会儿。"他说这话的时候声音压得极低，下人连忙点头退出去，连盆里的水都没敢晃一下。
李长生自己擦了把脸，坐上轮椅，叫人推着轮椅出了院子，走到院门口的时候，他停下，回头又看了一眼卧房的方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