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的手腕,手腕上什么都没戴,干干净净的,衬得那身素色衣裳像是特意选的。
阳光从他们身后打过来,像是偏心一样,像老天爷专门给他们打了一盏追光。
两个人走在光里,影子拖得长长的,张海侠侧脸的轮廓被勾勒得像刀刻出来的,张海杏眉眼低垂,嘴角含着一点笑意,温柔得不像真的。
他们走出来的那个瞬间,门房的士兵自动让到了两边,门口的石狮子都像是矮了一截。
一对璧人。
这个词不是张海楼想的,是街上一个路过的老太太嘟囔出来的,他听见了,但他脑子里没有璧人,只有北风,他连张海侠的腿恢复了都没注意,只觉得人还活着就好。
张海楼开心吗,他当然开心,好兄弟还活着,没有什么比这更能让他开心的事情了,但他也好想哭,因为张海侠心里最重要的人好像已经不是他了。
张海侠的眼睛里只有张海杏,他扶着她走下台阶的时候,手从她腰侧滑到手肘,像是在量她还能不能站稳,她踩到最后一级台阶的时候稍微顿了一下,他立刻侧过身,不是扶,是整个人贴过去挡在了她和台阶之间,那动作快得像本能,像是练了一千遍。
他的目光始终没有离开过她。
没有往旁边看一眼。
张海楼就站在几步远的地方,灰头土脸,嘴唇起皮,眼里全是血丝,活像个小丑。
张海琪站在张海楼旁边,风把她的长发吹得乱七八糟,不过她却松了一口气,比张海楼镇定多了,张海楼是她养的孩子中最靠谱的一个,太好了,终于不用整天跟那个骚浪贱单独相处了。
张海侠搂着张海杏从他们面前走过去了,就这么走过去了好像他们是两根柱子,像这条街上只有他们两个人。
张海琪:哟~??(??????????)??
张海楼:!!!(ヾ????????)
张海侠的注意力全在张海杏身上,他的眼睛里装着的那个世界很小,小到只容得下一个人。
张海琪眨了眨眼睛,完全不在意张海侠没注意到她,而是看起来像是对张海杏很感兴趣的样子,她还是第一次看到张海侠对人这么在意呢。
张海楼看着他们的背影,阳光把那两个人的影子拉到很长很长,长得快要把他和张海琪盖住了。
他那些担心,那些夜里翻来覆去的睡不着,那些对着空碑说的混账话,那些以为他死了才咬着牙没掉的眼泪——全都喂了狗。
“张海侠!你个狗东西!”
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