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鸣背着江祈的身体,站在灰雾中间,纸人妖怪围了一圈,谁也没敢先动。
穷奇借着他这具肉身,先把背上的尸体颠了颠:“走吧。”
话音刚落,最近那只妖怪先扑了上来。
周鸣的右手抬起来,五指张开,一巴掌拍在妖怪脸上,妖怪当场碎成一地,灰气还没来得及散,就被反手扇进地里。
第二只、第三只跟着扑上来。
周鸣的脚都没挪,左脚踩碎一只纸人,右脚把一只妖怪踢进墙根。
背上江祈的身体跟着晃了一下,他肩膀一抖,又把人颠回原位。
“你轻点!”周鸣在意识里喊:“那是我义父!别颠死了!”
“本座知道。”穷奇说着,抬手把一只扑到面前的畜生捏住,随手丢进雾里:“你义父身体倍棒,死不了的!”
周鸣:“……”
周鸣背着江祈的尸体,刚要往东边去,阿檀那边已经先动了手。
她的右手往冲过来的妖怪脸上一按,妖怪当场炸成碎块,灰气还没来得及散,就被她收进掌心里,随着灰气收入,阿檀的掌心又亮了一分。
她一脚踢开剩下的泥块,回头喊了一声:“东边有路,跟我走。”
周鸣刚跟着跑了两步,左侧又涌上来一排纸人,纸人张着手就往他背上够。
江小鲤的锁链从雾里甩出来,链头一卷,三只纸人捆成一串,砸在断墙上,碎纸飞了一地。
她站到周鸣身边,看了一眼他背上的江祈:“把尸体扛稳了,跟上我。”
“姑姑!”周鸣喊了一声,跟在她身后跑。
沉香那边也没闲着。
开山神斧横扫过去斩杀一片小妖,他抬脚踩住一只纸人:“该死的,要不是在居民区交战,不然我早一斧头给他们全扬了!小怪交给我,你们先走!”
他话音刚落,斧刃一转就杀进雾里,灰雾深处纸片和泥块翻飞。
周鸣喘了口气,回头往殿里看,江祈的魂体还站在雾最浓的地方。
增长天王那把黑剑横在半空,一下一下往下压,他一步都没退。
就在这时,灰雾外面传来一声琵琶。
紧接着,两列灯笼从雾里浮出来,火光把灰雾染成暖色,照亮了后面黑压压的影子。
屋顶上,琵琶牧牧坐在檐边,木杖横在膝前,枯瘦的手指拨着弦,曲子优雅,替下面的人开路。
灰雾裂开一道口子,一支队伍从裂口里走出来,走到警戒线前才停住。
奴良快斗走在最前面,白色羽织披在肩上,银白长发散在身后。
他手里没有刀,只拿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