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保佑。”虚耗在密叶里扒开一条缝,冲着她的背影小声应,“本大爷都听见了。”
张阿婆听不见,扶着身边的老太太,一步一步往山上去了。
村子一下子空了,能走的都走了,雨砸在瓦片上,越响越显得静。
虚耗蹲在最高的树上,眼睛一眨不眨盯着河堤的方向,雨从叶缝里灌进来打在他脸上,顺着下巴往下淌,他也没抬手去擦。
李太公让他看着点家。
看家他熟啊,这几十年他就没离开过这棵老杏树,他抱着膝盖跟自己念叨:“我要怎么保佑他们?我只是个妖怪啊。”
他在树上换了个姿势,又换了一个,怎么蹲都不对劲。
他脑子里就冒出李太公戴面具的样子,他巴掌往树枝上一拍:“面具能借神明的力气!神明比河堤高,比水涨得快,神明往堤上一站,水就不敢过来,就这么简单!”
“可是老李让我守家,去不去呢?”
说完他就从树上站了起来:“就送个面具,送完就回来,又不是不回来了。”
他一咬牙,从树上跳了下来。
李太公说过,没事可以去他家。
门果然没锁,几个四目傩面就挂在堂屋的墙上。
他踩着板凳够下来两个面具,往怀里一抱,熊皮浸了潮气,变得有些沉重,他抱着走了两步就摔了个跟头。
他爬起来把面具翻过来,他指着熊皮骂:“你欺负本大爷个子小是不是?李太公天天扛着你跳傩,也没见你压他!”
就这么骂完,虚耗也没有再去拿熊皮,而是把系面具的草绳往小肩膀上一勒,把面具背了起来。
朝着河堤的方向扎进了白茫茫的雨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