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周长庚把袖口往手上一缠,伸进石缝里托住它的肚子。
小狐只把脑袋往他腕子上蹭了一下,身上的泥和血全蹭到了他袖子上。
周长庚把它抱出来,藏进怀里,低声骂了一句:“阿檀要是看见你这副样子,非得连我一起骂。”
小狐一进他怀里,就用爪子扒他的衣襟。
周长庚低头看去,才发现它脖子底下还绑着一小卷布。
【它认识周长庚!】
【等等,这狐狸不是青岑吧?】
现实里,涂山青岑站在帐篷外,江祈看向她问道:“那只小狐狸,是你?”
涂山青岑没有绕开这个问题。
“那时候我还不会化形,也不会说话。”她看着周长庚拨开石缝外的枯草:“阿檀和周长庚救过我。”
周长庚把布卷拆开,先看见了信封上的名字。
那三个字写得端正,他盯着封皮看了会,才想起阿檀不认字,真要给他写信,多半还得找人帮忙。
梦里的场景也跟着往前退了一段。
那时他们还在村里。
猎人提着竹笼从集市边走过,笼子里关着一只小狐。
小狐前爪磨出了血,还在用牙咬竹条,咬一下,笼子就晃一下。
猎人被它咬得心烦,抬手拍了拍笼顶。
“再咬,回去就剥了你的皮换酒钱。”
阿檀一把拉住周长庚的袖子。
周长庚还没看清笼子里的小狐,先把自己的钱袋往怀里塞。
“先说好,我今天真没几个钱了。你现在拉我袖子也没用,我又不会凭空变铜板。”
阿檀没松手,反而把他往猎人那边带了半步。
“长庚。”
周长庚听见这一声,钱袋又往怀里塞。
“你别这么喊我。”他看了看她,又看了看竹笼:“你一这么喊,我就知道我这钱袋保不住。”
阿檀仰头看他,声音比刚才软了一点。
“它好可怜。”
“我也可怜。”周长庚把空出来的那只手往自己胸口一拍:“我今天就剩这么点家底了,你怎么不可怜可怜我?”
阿檀扯了扯他的袖口。
“我心疼你啊。”
周长庚刚要接话,阿檀已经弯起眼睛补了一句:“所以你帮我买下它,我每天都会心疼你的,我给你做点甜饼好不好。”
周长庚被她气笑了:“合着心疼我是这么心疼的?”
阿檀已经走到猎人面前,指了指竹笼里的小狐:“这只狐,多少钱?”
猎人把竹笼提起来,打量了她一眼:“小娘子要买?这东西野性重,养不熟,还咬人。”
周长庚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