家只是玩梗呢。”
江祈顺着河岸往前走,“很多人知道无定河,是因为陈陶的一首《陇西行》。”
他念道:“誓扫匈奴不顾身,五千貂锦丧胡尘。可怜无定河边骨,犹是春闺梦里人。”
辛西娅听完最后一句,脚步慢了些。
“这首诗是什么意思?”
江祈没有急着回答,先指了指脚下这条河。
“诗里写的是边塞战事。前两句说,将士立誓要扫平北方边患,可五千精锐最后都死在了战场上。”
周鸣原本还想看弹幕,听到这里,也把直播镜头转向河面和河滩,让直播间能看清他们脚下这片地方。
江祈接着说道:“最后两句最重,那些战死的人已经成了无定河边的白骨,可他们家里的妻子还不知道,还在梦里等他们回去。”
辛西娅听明白以后,看向河岸的方向。
江祈继续往前走:“无定河这一带,古时候离中原腹地很远,长期算边地。
打仗、屯兵、迁徙,很多人背井离乡出现在这里,也有很多人没能回去。”
周鸣看着弹幕刷过一片安静,少见地没插科打诨,只把镜头拿稳了些。
辛西娅过了一会才说:“你们的诗,有时候比神话还残酷。”
“神话里死的人,至少常常还有名字。”江祈看着前面的停车点:“战场上不一样。很多人死了以后,只剩一句诗替他们留在后面。”
他说到这里,才抬了抬下巴。
“人应该到了。”
河滩入口停着一辆越野车。
周鸣对着定位看了一遍,又给阿檀发了条消息。
【我们到了。】
消息刚发出去,越野车旁边那个背着相机包的年轻女人就拿起手机看了一眼。
她确认完消息,抬手朝这边招了招。
周鸣见人真在前面,先把直播镜头转向河滩。
“家人们,尊重一下素人隐私,等会不拍正脸。”
弹幕还在刷主播相亲紧张了,周鸣已经顾不上回。
他把手机交到左手,跟着江祈和辛西娅往车旁走。
车旁站着两个人。
一个女孩拿着遮阳伞,穿着浅色防晒外套,黑发落在肩上,照片里那张脸到了现实里更漂亮,只是皮肤白得过分。
另一个年轻女人背着相机包,脖子上挂着相机,身上穿着户外冲锋衣。
她看见三人走近,先挥了挥手:“周鸣?”
周鸣点头:“对,我是周鸣。”
年轻女人转头看向撑伞的女孩:“阿檀,人到了。”
阿檀这才把伞面往旁边移开一些。
她先看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