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晚,他们还是从庙里走了出来。
他们记得那年倭刀进村,记得谁家孩子没能逃走,记得谁把门闩上以后提着柴刀出了门,也记得自己倒下时,身后还有人在哭。
所以他们走下台阶时,没有一个人回头。
倭寇怨魂也退不了。
它们身后只有水,退回去还得泡回海里,继续等下一次被人放出来。
它们只能往前。
十班公妈也只能往前。
他们身后有庙祝和特警,也有城东一户一户还亮着的灯。
提锄头的老人先跨下石阶,迎向冲来的倭寇。
倭寇举刀砍他,他抬起锄柄挡住刀刃,另一只手抓住倭寇的衣领,膝盖顶在它肚子上。
倭寇弯下腰,还没来得及惨叫,老人抡起锄头砸下去。
锄刃砸在倭寇背上,黑烟贴着地面散开。
扛竹枪的年轻人从旁边冲过来,竹枪从盾牌旁边刺出去,扎进一个倭寇胸口。
他压着竹枪往前推,倭寇被钉得连连后退,后背撞上同伴。
特警队长立刻抓住机会。
“跟上!盾牌往前推!”
前排特警把盾牌重新顶下台阶,桃木棍从盾牌后面打出去。
身后的乡勇开始前压,柴刀从盾牌旁边劈出去,先砍开倭寇手腕。
长枪刚从另一边捅进来,旁边的乡勇伸手抓住枪杆,往回一拖,把持枪的怨魂拖到盾牌前。
年轻特警听见身旁那个男人又提醒了一句。
“敲脑壳。”
他立刻把桃木棍往前刺,棍头直接砸在倭寇脑子上,黄符亮起,黑烟从倭寇身上冒出来。
男人看了他一眼。
“这下够狠。”
年轻特警喘着气,终于把那句憋了很久的话说出来。
“谢谢。”
男人没有笑,只伸手帮他把快要歪掉的盾牌扶正。
“先别谢,倭寇还未除尽。”
台阶下,倭寇怨魂又聚了上来。
最前面的倭寇抬刀指向庙门:“十班村民!我们的宿命还没有结束!”
穿旧短衣的男人往前走了一步:“那就打到结束。”
他说完这句,身后的十班公妈跟着跨下石阶,逼向台阶下的倭寇。
庙门里的香火烧得更旺,庙门外的盾牌也重新排成一线。
旧时乡民和现代特警站在同一排。
台阶下是倭刀和黑水,台阶上是香火和人间灯光。
谁都没有退路。
倭寇怨魂一起冲上台阶。
年轻特警刚把一个倭寇打退,旁边的男人就提醒他。
“别收太快,它会扑回来。”
年轻特警立刻把桃木棍横回胸前,还没来得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