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透明盾面上,它隔着盾牌盯着后面的特警,嘴里挤出一句生硬的汉话。
“该死的华夏人,让开!”
年轻特警看见它那张烂掉半边的脸,刚才那点害怕反而被怒火顶了上来。
“让你老马!”
他把桃木棍从盾牌旁边捅出去,棍头戳进倭寇胸口。
黄符亮起,黑烟从倭寇身上冒出来。
队长肩膀顶住盾牌,脚跟已经踩上了石阶,手中桃木棍不断挥舞。
“都听好了。”
“它们几百年前没能从这里过去,今晚也别想过去。”
倭寇怨魂被这一排桃木棍打得往后退,可很快又嚎叫着冲上来。
庙祝站在庙门里,看着那排年轻人挡在前面,他把香案上的香拿了起来。
他抽出一把,放到烛火上点燃。火苗烧上香头时,他把香举到额前,走到庙门口。
队长听见脚步声,回头看了他一眼。
“师傅,您往后站,前面危险。”
庙祝没有理他,而是站在庙门内侧举着香,朝牌位拜下去,口中诵唱。
“伏以一炉清香,奉请十班公妈。”
“请琯头十村先贤,请己未年间守土众灵,请当年持刀者、持锄者、持棍者,请护父母妻儿者,请护乡里田宅者,请为刺桐流血者。”
“昔日倭寇烧我村社,杀我父老,抢我粮米,辱我乡民。今贼心又起,仍喊杀光,仍喊烧光,仍喊抢光。”
“弟子老矣,不能执刀上前。唯有清香在手,敢在庙前相告,求当年未能归家的英魂再请一战。”
“当年诸公无甲胄,无军粮,无号令,无名姓传世,仍以血肉守乡关。
今日后生着警服,持桃木,站在庙前,亦为护民而来。”
“愿公妈鉴之。”
“若香可通神,便请诸公听我一请。”
“请公妈开庙门,照旧路,认旧敌。”
“请当年战死乡勇,认这刀声。”
“请当年遇害父老,认这倭语。”
“请无名无姓合葬诸灵,认这八月廿八未干之血。”
“今夜不求富贵,不求平安签,不求添丁发财。”
“只求莫使恶鬼越庙门一步,莫使贼寇惊百姓一人,莫使刺桐故土再闻倭声。”
庙祝把香举过额头,朝庙里拜下去。
“十班公妈在上,弟子奉香叩请。”
“请诸公!”
“回乡!”
“守土!”
“杀倭!”
最后一个字念完,香炉里的火星猛地亮起来,香火蒸腾起大量白烟。
下一刻,庙门内的白烟往外散开。
白烟里,一道道人影站了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