椅展开,没再说什么。
赵念从屋里拿了保温杯、药盒和厚毯子。
陈月坐上轮椅的时候,还伸手摸了摸扶手。
“这椅子谁家的?”
赵念把毯子盖到她腿上:“咱家的,奶奶。”
陈月点点头,又抬头看白潮。
“白妈妈,我们走吧。”
白潮扶住轮椅把手。
赵建国拿着包走在旁边,赵念跟在另一侧,时不时低头看一眼老太太盖好的毯子。
江祈他们没有催,只跟在后面出了院门。
院门被赵建国反手关上,门扣碰在铁环上,轻轻响了一声。
小路外面停着车。
白潮推着陈月慢慢往前走,等轮椅平稳落地,陈月抬头看着前面。
“去海边啊?”
白潮站在她身后:“嗯,去海边。”
他们把车停在海堤外面,后面那段路车进不去。
赵建国把轮椅搬下来,白潮等陈月坐稳,才推着她往前走。
海风从堤外吹过来,路边有个卖椰子的摊子,塑料棚被风吹得哗啦响。
几个孩子提着小桶跑去沙滩,桶里的小铲子一路磕磕碰碰。
陈月坐在轮椅上,一直看着前面的海。
白潮推得很慢。
这条路她记得。
六十多年前,陈月也是从这条路追出来的。
那时候小姑娘跑得急,鞋后跟踩掉了也不管,一边哭一边喊,说自己不要她了。
现在还是这条路。
陈月的脚盖在毯子底下,轮椅往前走一小段,白潮就低头看一眼路面,避开那些细碎的小石子。
到了海边,白潮把轮椅停在背风的地方。
赵建国把毯子往陈月腿上拉了拉,又把水杯放到她手边:“妈,冷了就叫我,咱们马上回去。”
陈月嗯了一声,眼睛还看着海。
海面很亮,浪一层一层推上来,又退回去。
远处有几艘渔船,船身小得像几个黑点。
陈月看了一会,忽然抬手指了指前面。
“这里以前是不是有棵树?”
赵建国顺着她指的方向看过去:“什么树?”
陈月想了想,手又放回毯子上:“忘了。”
白潮站在她旁边:“有,以前那边有棵木麻黄,你小时候总往上爬,下不来就喊我。”
陈月转过头,认真看她:“我胆子这么大?”
“说大也大,说小也小。”白潮替她把被风吹起来的毯角按住:“爬上去的时候,什么都不怕,就是下来的时候哭得也大声。”
陈月笑了两声,低头去摸腿上的毯子,像是把刚才的话又忘了。
赵念蹲到她旁边,把水杯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