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小姐,你有话直说。”
“好。”白珍把笑容收了收,声音放低了些,“那我就直说了,景沉注定回到京城,回到我身边,你留不住他的。”
陶安说:“他说过他会回来。”
白珍看着她,忽然笑了一下,那笑不达眼底。
“毕竟他以为自己现在什么都知道——知道自己是顾家的人,知道顾家在京城,知道我。”
她顿了顿,“可你知道‘知道’和‘记得’的区别吗?”
陶安抿了抿唇,没有说话。
白珍并不在意,继续说:“他知道我是他的未婚妻,可他不记得我,他不记得我们在老宅院子里一起长大,不记得他说会娶我,不记得他站在董事会里的样子。”
“他现在知道这些事,就像听别人的故事。”
她偏了偏头,看着陶安的眼睛。
“所以他现在选你。因为他脑子里没有我的脸,没有顾家的画面,没有那些年的分量。”
“可他马上就要回京城了,等他回去,看见老宅,看见我,看见他该站的位置,那些‘别人的故事’就会变成他自己的,到那时候——”
陶安打断她:“到那时候怎样?”
白珍眼神里带着一丝施舍般的宽容,说:“到那时候,他会想起来他本该是谁。”
“他会想起来,他从小到大受的教育、他的圈子、他的责任,都在京城。”
“他会想起来,他有一个未婚妻,等了快两年。”
“他会想起来,他留在云城这一年多,是被你撞了、骗了、藏了。”
陶安咬着下唇,咬得发白。
那些夜里她问顾景沉“你想恢复记忆吗”,他说“不想”。
他说“我记得你就够了”。
那些话当时像暖流一样裹住她,可现在白珍站在这里,把那些话一句一句地拆开,露出里面她不敢看的缝隙。
白珍从包里拿出手机,划了几下,把屏幕转向陶安。
是一张照片。
一个年轻的男人站在一座老宅的门廊前,穿深色大衣,身姿挺拔。
旁边站着白珍。
两个人并肩而立,像一对璧人。
陶安盯着那张照片,呼吸滞了一拍。
白珍把手机收回去,说:“顾家和白家是世交,我跟他从小一起长大,婚事是长辈定下的。”
“陶小姐,我知道当年也算是你救过他,这些事,我不跟你争。可你自己心里清楚,他留在你身边,是因为他不记得我了。”
白珍的声音放得很轻,像在为她着想,“你还有机会,趁他还没恨你,趁他还没觉得你是个骗子,不如现在体面地走。”
陶安站在原地。
“白小姐,你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