了,客厅里的灯光透过虚掩的门铺进来。
两人相互依偎着,谁也没有再说话。
过了好一会儿,他松开手,“试试琴还顺手吗?”
“好。”陶安从他怀里抬起头,弯腰把琴抱出来。
她坐在床沿上,把琴靠在小腿上,拿起琴弓,闭上眼,拉了一小段。
他听过这首曲子,从前在陶家,她坐车的时候也会哼这首歌。
传播较广的版本是用小提琴演奏的,偏恋人分手后的婉转哀伤。
但大提琴厚重的音色把它拉成了另一种味道。
更像两个热烈之后只剩下沉默的恋人,在各自的世界里独自吞咽着同一份遗憾。
顾景沉在她身旁坐下,看着她微微低头的侧脸。
他从认识陶安的第一天起就知道,只要她拿起大提琴,所有人的目光都会不由自主地被她吸引。
他也是。
从以前到现在。
一曲结束,陶安将大提琴放回琴盒。
曲调仿佛还在空气里流淌,将周围的空气都染得柔软了几分。
她合上琴盒的盖子,抬起头:“好啦,再拉下去就扰民了,洗个澡睡觉吧。”
“你先洗。”他说。
夜晚,等顾景沉洗完澡上床时,陶安已经睡得迷迷糊糊了。
感受到身旁床垫微微凹陷,她翻了身,手脚并用扒了上去。
一条腿熟练地蹬上他的腰,脸埋进他颈窝里,鼻尖蹭着他的锁骨。
顾景沉推了推她:“别闹。”
陶安勉强将眼睛睁开一条缝,嘟囔道:“我没闹啊……快睡,我都困死了。”
“热。”他说。
她已经整个人缩在他怀里了,头发蹭着他的下巴:“那把空调温度调低点……就好了嘛……”
她说着声音越来越低,最后一个字尾音还没落地,整个人就彻底睡了过去。
顾景沉默默看着天花板,她的体温隔着薄薄的布料传过来,温热而柔软。
他认命地闭眼。
不知道过了多久,顾景沉睁开眼。
他发现自己躺在一个陌生的房间里。
狭窄的空间,空气中弥漫着难闻的霉味,和之前的筒子楼差不多,但房间布局又有些不同。
顾景沉半坐起身,偏头看向枕旁。
那里躺着一个熟悉的背影,整个人蜷着,头发散了半张枕头。
两个人背对着背,中间隔着一道无形的墙。
顾景沉怔了一瞬。
他们什么时候这么生疏了?
他想伸手去碰她,把她转过来,把她拉进怀里,像刚才睡着之前那样让她把脸埋进自己的颈窝。
但他的手怎么也抬不起来。
明明还睡在同一张床上,明明一伸手就能碰到对方,中间却隔了一道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