陶安语气轻快:“那你得好好看着了。”
沈乔伊脸上的笑意僵了一瞬,随即冷哼一声:“真是不见棺材不落泪。”
她交叠起双臂,目光钉在陶安身上。
八个多月了。
她手指僵成那样,琴是租来的便宜货,刚才在练习室里拉得磕磕绊绊。
陶安不可能还能像以前那样强。
沈乔伊这样告诉自己,可交叠在手臂上的手指却不自觉地掐紧了袖口的布料。
台上,陶安在琴凳上坐下来,把大提琴靠在小腿上。
演奏前她扫了一眼观众席。
云城演奏厅的侧门常年开着,偶尔有路人进来歇脚,只要不出声打扰排练,乐团的人从不驱赶。
此刻除了前排几十个乐团成员,后排角落里还零星散落着十几个陌生的面孔。
一时间几十双眼睛齐刷刷地转向她,有人期待,有人好奇,有人等着看一场好戏。
陶安架好琴弓,正要起音,口袋里手机震了。
极短的两下,像心跳漏了一拍。
紧接着一阵手机铃声响起。
陶安手指顿住,放下琴弓,把手机掏出来。
屏幕亮着,上面是一个她再熟悉不过的名字。
她看向指挥台,朝陈建声举起手机,眼神带着询问。
陈建声挥了挥手,语气温和:“快去吧,别是什么急事。”
陶安站起来,拿着手机快步走到后台角落里。
排练厅的嘈杂声被幕布隔开了一些。
她深吸一口气,按下接听键,把手机贴到耳边。
“在哪?”顾景沉的声音从听筒里传来。
陶安答:“在家。”
电话那头沉默了一拍。
陶安几乎能想象他此刻站在客厅里的表情。
片刻后顾景沉开口,声音沉了几分:“我现在就在家,没看到你。”
陶安靠在墙上,嘴角勾起一个嘲讽的弧度。
他自己先骗了她,现在倒反过来抓她的现行。
“骗你的,我在外面有点事。你怎么回家了,不是在公司加班吗?”她语气俏皮。
“下班了。”他说,顿了顿,“你呢?忙完了吗?我来接你。”
陶安回头看了一眼演奏厅的方向。
“快了。”她轻声说完,挂断了电话。
演奏厅里,沈乔伊坐在台下第一排的座位上,双手环胸。
她看了一眼墙上的挂钟,语气关切:“安安怎么打个电话这么久?不会是家里出什么事提前走了吧?”
她身旁的小周立刻心领神会,接上话:“她能出什么事?怕是知道自己比不过,直接跑了吧。”
最后那句话音量不小,在安静的排练厅里格外刺耳,前排好几个乐手都转过头来看。
“安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