门推开的一瞬间,他被眼前的景象烧红了眼。
一整面墙的照片。
密密麻麻。
仰角拍的、侧面偷拍的、从窗户外面拉近焦距的。
晾衣服的,下楼取快递的,蹲在楼道里讲电话的,穿着睡裙在阳台上发呆的。
每一张都是陶安。
顾景沉胸口剧烈起伏,连呼出来的气都感觉是烫的。
原来是这样。
他之前居然不信她。
他居然以为她是疑神疑鬼,以为她是喝多了在发疯。
顾景沉把章影掼在地上,膝盖压住他的胸口,一拳又一拳往下抡。
每一拳都带着这半年里所有他想不通的事。
为什么她会怕敲门声。
为什么有时候会不断地给他打电话、发消息哭闹着要他回来。
为什么喝得烂醉如泥醉倒在外面,也不愿意待在家里。
原来全都是因为这只蟑螂。
“啊啊啊啊啊啊!!!!”
章影发出杀猪般的惨叫,鼻梁骨发出一声脆响,嘴角的血飞溅在地板上。
楼上楼下的人被惊动了,有人压着嗓子在打电话,声音发抖:“喂,派出所吗?我们这栋楼有人在打架,你们快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