为什么?”
“天气热,去了也是受苦。”他说。
陶安抱住他的腰,把脸贴在他后背上:
“不苦!我好歹是在屋里头教课,哪像你,大太阳底下在工地晒着。”
“好啦好啦,说好要帮你分担的。快开吧,第一天上班就迟到算怎么回事。”
顾景沉转过头,语气认真了几分:
“有的小孩挺皮的,你别跟他动手,真生气就回来,知道吗?”
陶安愣了一会,随后笑了出来。
果然。
什么心疼她天热受苦都是找补。
根本就是怕她大小姐脾气上来,跟一个八岁的小孩干仗。
她仰起脸,笑得眉眼弯弯,语气格外温柔:“知道啦。”
顾景沉看着她那张笑得过分乖巧的脸,总觉得哪里不太对劲。
但他没再说什么。
拧下油门,小电驴突突突地载着她往城南的方向驶去
......
车停在雅静小区门口。
“我走啦。”她冲顾景沉挥挥手。
“几点结束?”他问。
“十二点。”
“我来接你。”
陶安本想说不用,转念一想,笑着回头,朝他比了个“OK”的手势:“好,等你。”
雅静小区说是小区,其实是一片老别墅区。
云城本地人管这片叫“老干部疗养院”。
住在这里的人,不是退下来的,就是躲清静的。
前者有权,后者有钱,都惹不起。
陶安勾起唇。
当然,如果傅家仅仅是这样的话,她也不会费尽心思。
傅家别墅楼。
陶安跟着保姆一路来到客厅。
老太太坐在沙发上。
银白的头发一丝不苟地挽在脑后,穿一件藏青色的对襟衫,手里拿着一本书。
听到脚步声,她摘下老花镜,打量了陶安一眼。
“纪老师好。”陶安微微欠身。
来之前她犹豫过称呼,“太太”太生分,“奶奶”太套近乎。
“纪老师”刚好,既尊重对方的阅历,又不过分献媚。
查资料时,有篇老采访提过。
老太太年轻时当过音乐学院的客座教授,最喜欢别人叫她老师。
老太太神情缓和了几分,抬手示意:“坐吧,别站着。”
陶安在侧面的单人沙发上坐下。
没有坐满,后背挺直,仪态极佳。
这是她在江家生活二十年的习惯。
“你的情况,介绍人跟我提过几句,”老太太端起茶杯,“说是学过十几年大提琴?”
陶安从包里拿出简历,双手递过去。
“学了十七年,三岁起的步,拿过的奖项都在上面,十五岁开始在云城乐团担任大提琴首席。”
老太太翻着简历,目光一行一行地往下走。
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