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走。”
殷萝推着推车从旁边过去时,听见他在身后极低地说了一句:“回来得不是时候。”
墨玉的养父住在主城西缘一处背阴的浅湾宅邸。
到了门前,殷萝看见那道门框上还缠着黑色的丧带。
门是虚掩的,推开之后庭院里空荡荡的,浅水池里的水浑浊泛绿,显然已经没人打理了。
“左边那间房,我养父的东西应该还没被人收走。”
殷萝点了头,和苍阙一起进了左厢房。
殷萝随意在架子上翻了翻,大多是普通的海草药。
但她也发现了一片极薄的、半透明的东西,像是某种鱼类的鳞片。
但比普通鳞片薄得多,边缘有细密的血纹,渗透着微弱的灵力波动。
她把鳞片拿起来对着光看了看,随即合上药匣收进背囊。
外面忽然传来一阵杂乱的脚步声。
为首的人腰间挂着三重环扣的权杖,那是三脉中掌权支脉的标记。
他身后跟着四个卫兵,排场比疤面人大得多。
“墨玉,多年不见,看来过的还不错,连鳞片都长出来了。”
年轻男人站在庭院门口,唇角的笑意矜持却不太善意。
墨玉在浅水池里站着,尾鳍半没在水面下。
“苍漓,是你父亲杀了我养父,你现在来是想确认我有没有哭死在养父的宅子里?”
苍漓脸上的笑意微微一僵,随即恢复如常。
“小公子说话还这么直啊,你养父私通外族,泄露族中机密,按族规就应该处死。”
他顿了顿,目光扫过殷萝三人:“倒是你,带着外族兽夫和外人回来,是要来族里闹一场吗?”
听着他咄咄逼人的话,殷萝终究是没忍住,从房间里走了出来。
她没有开口,只是抬手,把精神力的气息外放了一点。
那块断裂的三叉戟烙印在精神力触碰的瞬间微微发热,像被什么激活了。
苍漓的笑容收起来了,他看见了那块烙印,也看见了烙印上覆着的精神力。
像殷萝这种行为,都可以直接被抓起来拷问了。
“你是谁?”
苍漓的声音瞬间冷下来,用一种警惕的眼神看着她。
“他的契约雌主。”
殷萝把指尖从烙印上移开,语气平淡。
“你父亲杀了他养父,我现在带他回来,就是要两件事,养父的葬礼按你们人鱼族的规格重办,还有墨玉尾根这块烙印,我要帮他洗掉。"
苍漓的瞳孔猛然收缩,只觉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