恰恰相反,她反而没有了当初的那些害怕。
如今,她反倒更加坦然地面对未知的结果了。
事情是她做的,她的确伤害了云修,那么,不管她这么做的初衷是不是为了同时保住她跟云修的性命,她都应该为伤害别人付出对等的代价。
她一直明白这个道理。
哪怕是以保护他人的理由,或者是以为对方好的理由去伤害对方,也应该付出相对等的代价。
朝灵一在说完以后,脑海里某些模糊不清的东西突然之间豁然开朗。
是啊。
没有在面临那样危险境况时的旁人,又有什么资格去指着沈清平这么做是对是错?
正如她安慰沈清平的话,换做自己都不知道会怎么选择,那些人又有什么资格和立场在事后来责骂沈清平呢?
绿珠是标准的利己主义者,在听到朝灵一的话时,第一次觉得朝灵一这张小脸格外顺眼。
“朝姑娘说得对,那些人就是站着说话不腰疼,有本事他们去舍身取义拯救他人啊!”
舍己为人这种事不是谁都能做的。
凭什么自己做不到的事情还要去要求别人做?
荔枝则比较诚实,她向来也未做过对不起谁的事情,所以,在这件事情上她站中立,“朝姑娘说的有道理,虽然公子没有舍己为人不对,伤害云公子是不对,可站在公子的角度,谁都没资格去责骂公子。”
人不都是有对有错吗?
而且有对有错,才是真实的人啊。
沈清平勾唇。
她赞同。
朝灵一见沈清平露出笑颜,当即拉着她从软塌上起来,一边往门外走,一边道:“沈公子,你整日闷在屋子里也不嫌无聊啊?你出去瞅瞅,外面阳光多好。”
“……”
沈清平任由她拉着。
确实应当出去散散步,整日躺着,对身体不好。
她的不拒绝,让朝灵一心底更加开心了。
之后,她带着沈清平在玄机门四处乱逛,直到看见沈清平苍白的小脸终于有了点健康的气色才拉着她到供人休息的八角亭坐下。
八角亭下,是暖阳照在面上,波光粼粼的池塘,八角亭建立在池塘正中央,坐在石凳上,可以将池塘周围的光景一览全无。
正是寒冬,池塘的荷花只剩下边角枯黄的叶子,这时想要欣赏荷花盛开的美景自然不合理,就连池塘里的鱼儿也藏在层层没有融化的冰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