道县的退后面去了。
不到半盏茶的工夫,五个方阵分得清清楚楚。
“好。”江阳双手撑在垛口上,“每个县自己推选一个人出来,当代理县令,要求只有一条,能认字会算账。”
底下嗡的一声议论开了。
推选的过程比江阳想的快得多。
这年头读书人本就稀缺,一个县里能识字的也就那么几个,不用争不用抢,周围的人自然把那几个推到前面去了。
五个人站出来,有的三十来岁,有的四十出头,穿得破烂但腰杆挺直,全是读书人出身。
江阳在城头上看着他们的脸,一个一个记下来。
“上来。”
五个人从城门洞里上了城墙,站到江阳跟前,拘谨得两只手都不知道往哪放。
江阳让马周拿出纸笔,登记了五个人的姓名籍贯年龄,然后朝身后一挥手。
城门洞里推出来五辆板车,每辆车上堆着十几口木箱。
箱盖打开,铜钱的光在日头底下晃人眼。
城下的人群安静了。
“五万贯,五个县平分,每县一万贯。”江阳的声音沉稳落在五千多人耳朵里。
“这是你们的启动银子,修河堤,清淤泥,补城墙,通水道,活计多得是。”
“起义军从官府和大户手里抢来的粮食,分成五份,各县运回去放进官仓。”
底下没有人吵,也没有人闹。
赵阳昨晚已经跟所有人交了底,粮食必须还回去,这是投名状,是保命的条件。
“回去以后,立刻组织人修河堤清淤泥。”
江阳竖起一根手指,“十岁以下的孩童,帮忙递个土捡个石头,每天七文钱。”
“老人做些轻省活计,每天十文。”
“妇女,十五文。”
“青壮,二十文。每日结算,当天干完当天拿钱。”
城下的人群从安静变成了骚动,有人在低声算账,有人在拉扯旁边的人问听清楚没有。
二十文一天,一个月就是六百文。
洋州的米价一斗十五文,六百文够一家老小吃一个月的。
以前给陈俊种地,累死累活一年到头连裤子都缝不上新补丁,现在修河堤就能拿钱?
“半个月。”江阳伸出半只手掌。
“给你们半个月时间把河堤修好,淤泥清完。半个月之后,我会给你们带来更多营生的路子,让汉江水道重新跑起来。”
“到时候有船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