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间,两手背在身后,脸上那副表情让李安期心里咯噔了一下。
不是紧张,不是犹豫。
是那种高手看着新手耍大刀时,懒洋洋的,带着三分悲悯的表情。
江阳开口了。
“黑云压城欲摧,甲光向日金鳞开。”
“角声满天秋色里,塞上燕脂凝夜紫。”
“半卷红旗临易水,霜重鼓寒声不起。”
“报君黄金台上意,提携玉龙为君死。”
最后一句落下。
太极殿里安静得能听见呼吸声。
没人说话,没人动。
李安期懵了。
自己刚才那首诗放在江阳这首面前,像是村口小孩的涂鸦放在了名家画卷旁边。
差的不是一星半点。
李百药站在那里,整个人僵住了。
他浸淫诗文几十年,第一时间就判断出来了,这首诗自己穷尽一生都写不出来。
那种沙场铁血,忠魂赤胆,至死不渝的气魄,从字里行间喷涌而出,不是见没见过边关的问题,是胸中有没有这份天下的问题。
魏征第一个出声。
“好一句报君黄金台上意,提携玉龙为君死!此句一出,为臣者当如何自处?为将者当如何赴死?一句话全说尽了!”
“江阳,此诗当为本朝征塞第一!”
房玄龄深吸了口气,捋着胡子频点头,“意境雄浑,笔力千钧,非胸中有万里山河者不能道。”
程咬金在武将队列里喝彩。
“他娘的!好诗!这才是爷们该写的东西!什么黄沙烽烟金戈铁马的,听着跟唱戏的词儿似的,哪有江阳这个痛快!”
突然,李安期脑中闪过一道亮光,看向江阳质疑道。
“这……这真是你写的?你连战场都没上过!你怎么写得出这种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