玉言,白纸黑字的圣旨摆在这里,你说陛下判错了?
那你想干什么?
造反?
可他心里一万个不服。
今天早上在皇城门口拦江阳,是因为陛下昨天亲口把江阳赶出去的!
自己做的每一件事都是为了陛下好!
结果江阳骂皇帝,写歪诗,揭玄武门的伤疤,屁事没有,加官进爵。
自己替陛下把关,革职,永不录用。
李纲从榻上坐起来了,朝李桐客拱了拱手。
“李大人,老夫想面见陛下,当面……”
“李大人。”李桐客打断了他,语气依旧平淡吗,“陛下面前装晕,乃欺君之罪,李大人别得寸进尺。”
李纲的身子晃了一下。
欺君之罪。
这顶大帽子可是能要人命的。
自己今天在御花园装晕,满殿百官都看着,陛下没追究,是给了自己天大的面子。
可这个面子是有代价的。
代价就是孙子李安仁。
宣完圣旨,李桐客一秒都不想多待,转身大步往外走。
太医院的门合上了。
屋子里只剩下祖孙两人。
李安仁一屁股坐回矮凳上,心态崩了。
“永不录用……永不录用……”
“祖父,我才刚当上起居郎!天子近臣!再熬两年就能升五品——全没了!全没了!”
李纲叹了口气,声音萧瑟,“安仁……你是帮我当刀了。”
“我跟江阳赌约落败,当众装晕不肯认输,陛下保了我的体面,没有追究。但满朝文武都看着,不罚一个人,何以服众?”
“你是我的孙子,你今早又在宫门口出了那个风头……陛下正好拿你开刀,对外有了交代,对我也算是惩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