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前两步把山东士族的舆论和科举优势削干净了,他们必定急。急了就会犯错。”
“到时候朝廷步紧逼,逼到他们喘不过气来,他们会想尽一切办法维护自己在科举上的利益。怎么维护?作弊。”
“设一个局,让他们科举舞弊的证据落在朝廷手里。”
江阳的眼底冷得没有温度。
“然后登报。”
“传告天下。”
“天下所有读书人,十年寒窗苦读,挤破脑袋去考科举,结果发现山东士族在考场上做了手脚?”
“那股怒火不需要朝廷煽,读书人自己就能把山东士族的牌坊砸个粉碎。”
“千年名望,一朝尽毁。”
“最后,士族志出场。趁着他们人喊打的时候,把他们排到三十名以后去。其他世家大族看见了,必定落井下石,因为你倒了,空出来的资源就是我的。”
“到那时候,再想翻身?做梦。”
两仪殿里的空气凝住了。
房玄龄,杜如晦,长孙无忌他们都是朝堂上摸爬滚打了几十年的人,什么阴谋阳谋没见过。
可江阳这三步连环计,从舆论到教育到最后的致命一击,环相扣,刀致命,每一步都是阳谋铺路,阴招收尾。
最可怕的是,这三步拆开来看,每一步都站得住脚。
报纸是为了政令通达,教材是为了科举公平,查舞弊是维护考场纪律,哪一条都是正当的。
可连在一起,就是一张绞杀千年世家的大网。
房玄龄率先开口,“此谋若成,山东士族往后百年,都得低着头做人。”
“臣支持。”
杜如晦点头,“臣附议。”
长孙无忌抱拳,“干了!”
三个人表态完,目光同时转向魏征。
魏征表情有些复杂,按他的性子,该反对。
这是阴谋,设局陷害。
哪怕对象是山东士族,目的是为了大唐百年基业,手段就是手段,阴谋就是阴谋。
他深吸一口气,转向李世民,“臣什么都没听见。”
“只此一次。”
李世民撇了魏征一眼,这老顽固这次竟然给面子没反对。
这时候长孙无忌想到了什么,开口说道,“有个问题,陛下之前命孙伏伽筹建报社,臣有异议。”
“他出自河北,又娶了博陵崔氏的女儿,他老丈人家就是山东士族的核心。”
“报社这么要命的东西,交给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