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句留你性命作为交换,把李世民翻案的动机讲得明明白白,还顺带让裴寂知道自己该感恩戴德。
老谋深算的主啊。
不过破防值已经到手了,再折腾也榨不出多少油水。
江阳收起脸上的表情,冲李渊拱了拱手,“太上皇,曲子教完了,臣告退。”
李渊摆了摆手,没留人。
江阳转身往外走,走了两步,李渊的声音从背后传过来。
“江阳。”
江阳停住脚,回过头。
李渊坐在石凳上,两手搭在膝盖上,浑浊的老眼望着院里那棵老槐树,语气忽然轻了下来。
“朕问你一件事。”
“太上皇请说。”
“当初……朕要怎么做,才能避免玄武门的事?”
院子里安静了。
江阳看着李渊的侧脸。
这个六十多岁的老人,坐在被囚禁的院子里,问自己一个二十岁的年轻人,这辈子最大的错该怎么避免。
江阳心里头涌上来一股说不清道不明的滋味。
这老头活在玄武门那天走不出来了。
想了千百遍,还是想不通。
江阳沉默了两息,开口了。
“无解。”
“太子之争,自古如此。陛下和李建成,那是两头猛虎。一山不容二虎,不是东风压倒西风,就是西风压倒东风。”
“哪怕再来一次,结果也一样。”
说完这句,江阳没再停留,脚步匆匆的走了。
这种话题,少说为妙。
李建成不是什么废物庸才,那是实打实的合格储君,文韬武略不输常人。
只不过命不好,碰上了李世民这种千年一遇的妖孽。
身后传来李渊长长的一声叹息。
“是啊……两头猛虎。”
“朕拉不住,谁也拉不住。哪怕再来一百次,朕也改变不了什么。”
“唉……朕倒希望他们兄弟俩,有一个是不成器的废柴啊,总好过手足相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