出来:“魏征!你放肆!陛下跟隋炀帝能一样吗?你怎么敢拿那个暴君来比陛下!”
“长孙无忌。”李世民的声音从御案后传来,“闭嘴。让他说完。”
长孙无忌的嘴巴张着定在那里,胸口堵得难受,但不敢再吭声了。
魏征看了长孙无忌一眼,转回视线,继续说。
“臣并不是想羞辱陛下。臣是真心害怕,陛下走上那条路而不自知。”
“陛下应该做到真正的赏罚分明,赏了就是赏了,不能因为臣子不听话就收回去。罚了就是罚了,不能因为臣子立了功就揭过不提。”
“严于律己,陛下要求臣子做到的事,自己先做到。答应了酉时下值,就该说到做到。”
“说句僭越的话,臣也不愿意加班。”
“臣每天天不亮就入宫,批完奏折已经是深夜。臣的妻子半年没等到臣回家吃过一顿晚饭。”
“但臣没有江阳那个胆子说出来。”
“臣不敢跟陛下拍桌子,不敢把官袍扔了走人。”
“江阳敢。”
“他说的那些话,其实是满朝文武想说而不敢说的话。陛下应该庆幸有人敢说,而不是愤怒有人敢说。”
魏征最后一拱手,弯到底。
“扣押赏赐这个先河,绝不能开。今天陛下扣江阳的,明天就会有人学着扣下属的。上行下效,整个朝廷的规矩全乱了。”
“谁还愿意拼命立功?立了功也可能被收回去,那还不如混日子来得安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