筹交错，热闹得跟过年似的。
苏风从后厨端着一大盘蒜蓉小龙虾出来，穿过坐满人的大堂，热气熏得他额头上冒了一层细汗。
冯安然从他旁边经过，手里拿着小本子，笔夹在耳朵上，马尾辫都歪了。
她看见苏风额头上的汗，从兜里掏出纸巾塞给他，话都没来得及说一句，就被另一桌客人喊过去了。
付阳端着四瓶啤酒从门口跑进来，脚下生风，嘴里还喊着“来喽来喽”，差点跟苏风撞上。
“小心点！”苏风侧身让开。
“没事没事！”付阳嘿嘿一笑，把啤酒送到桌上，又转身往外跑。
最忙的时候，苏风也站到了烧烤架前。
牛博烤了一个多小时，胳膊酸得抬不起来了。
苏风接过他手里的夹子，站在炭火前面，翻串、刷油、撒调料，手法又快又稳。
羊肉串在炭火上滋滋冒油，辣椒面撒上去，被热油一激，冒起一股白烟，香得路过的人都往店里探头。
晚上八点多的时候，苏南军、李秀兰、冯建国、王雨梅都来了。
四个大人坐在靠窗的一张桌子旁，苏南军看着苏风系着围裙在店里忙进忙出，嘴巴张了张，扭头对李秀兰说：
“咱儿子什么时候学会的这个？”
李秀兰剥了一只小龙虾塞嘴里，嚼了两下：“我儿子这么天才！学会什么不都是小意思吗？吃你的吧。”
“那倒也是！”苏南军拿起一串腰子。
冯建国夹了一筷子烤鱼，鱼肉嫩得一夹就碎，麻辣的汤汁渗进鱼肉里，他吃了一口，端起饮料喝一大口。
他们开车不能酒驾。
“爽。”
他放下杯子，看着在店里忙碌的几个孩子，又看了看窗外的夜色，“这几个孩子，这几年都懂事不少。”
王雨梅在旁边点头，夹了串烤韭菜，嚼了两下：“近朱者赤，近墨者黑。肯定被小风传染的。小风这孩子打小就懂事又聪明。”
说这话时，完全是丈母娘看女婿越看越满意的感觉。
“是是是，老婆大人说的对。”冯建国笑着点头。
十一点多，客人才渐渐少了。
最后几桌客人结账走人的时候，已经快十二点了。
付阳趴在椅子上，两条胳膊垂在身体两侧，眼睛闭着，嘴巴张着，呼噜声都起来了。
不久便被他爸妈开车过来接走了。
牛博还在后厨收拾，把没用完的食材分门别类放进冰柜，灶台擦得锃亮，地上的水渍拖得干干净净。
牛爷爷坐在收银台后面，戴着老花镜，一张一张地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