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青山把铅笔捏在手里来回搓动,两只眼睛盯着那张纸。
四分钟后,带队干警极度压抑的声音终于响了起来。
“报告指挥所,目标住宅我们已经全方位控制住了。但是屋里没人。”
“你说什么?”王建国声音立刻拔高了。
“你们翻仔细没有?床底下,大衣柜里,全找了没有?”
“全翻了王局。这老小子根本没回家。”
王建国那头传来急促的来回走动声,皮鞋底在地上踩出极重的响动。
他扯开嗓子对着对讲机喊:“墙里头呢?地板底下呢?天花板吊顶,你们拿警棍全挨个敲一遍,看看有没有暗格夹层。”
干警回答得很无奈:“刚才全敲过了,实心墙,实心砖,真没有能藏人的地方。”
王建国猛地转头对着电话筒质问陆青山:“青山,你这下可算漏了。人根本不在家,跑了。我就说这老小子成天干黑市,比猴子还精,肯定是提前收到风声脚底抹油了。”
陆青山摇摇头,声音没变:“他没跑。”
“人都不在屋里了,还没跑?你拿什么断定?”
“建国哥,你先别着急,咱们捋一捋。”
陆青山慢条斯理地抛出问题,“省城火车站、长途汽车站,你安排的便衣今天下午四点就进去了对不对?这会儿人都没撤回来对不对?”
“对,几个出城的口子我都让人堵死了。”
“那票务那边有消息吗?查到魏彪的实名买票记录,或者他那些假证件的买票记录了吗?”
王建国停下脚步,想了一下答复道:“下面的人汇报过,今天一整天都没有他买票的任何记录。”
“那就对了。”陆青山用笔在桌面上点出有节奏的声响。
“没有出城记录,便衣没见过他露头,那他的人绝对还在省城里头打转。他只是今晚没回这个家睡觉,不是跑了。”
“他不回家睡觉,还能上天入地了不成?咱们这么多兄弟抓不到主犯,那这行动算彻底栽了跟头了。”
“建国哥,他一定会回仓库。”陆青山抛出自己的结论,大白话讲得极其透彻。
“你换位思考一下。魏彪在这省城黑市摸爬滚打了十二年,干的全是掉脑袋的勾当。他的全部身家性命在哪?全在东风路仓库西北角那块地板的底下藏着。”
“省城每天发往广州的第一班绿皮火车,是早上六点十分开。魏彪得罪了大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