刀疤刘拉过一把椅子,重重地坐下,两条腿岔开,满脸的憋屈。
“陆哥,别提了!这帮孙子今天上午又来了!”
刀疤刘摸了一下下巴上的刀疤,咬着牙骂道。
“多了俩生面孔,就蹲在长安路街角抽烟。只要咱们的车一动,那眼珠子就死死跟着!”
“跟到店铺来了吗?”陆青山问。
“那倒没敢。但这帮狗东西卡的位置太恶心了!”
刀疤刘双手搓了一把脸,越说越烦躁。
“长安路是咱们去省百货和医药公司的必经之路!嫂子为了避开他们,这两天硬是逼着我们凌晨四点爬起来,绕着北环路兜一大圈去送货!”
他往前一凑,椅子腿蹭在地上发出刺耳的响声。
“陆哥,绕北环路得多跑半个多小时!兄弟们不是怕起早,是觉得憋屈!”
“凭啥在咱们自己的地盘,还得躲着走?这不是个长久的干法啊!”
陆青山盯着煤油灯的火苗,眼神彻底冷了下来。
大动脉接通了,可省城这几根毛细血管,依然卡在魏彪团伙的刀尖下。
城南,黑龙商贸二楼办公室。
光头强站在办公桌前,手里捏着一个砸瘪的烟盒,正战战兢兢地冲着皮椅上的魏彪汇报。
“魏总,那家破店今天下午卸货了!来了三辆车,全是挂的红石林场的公家牌照。他们压根没走咱们控着的运输站!”
魏彪端着紫砂茶杯的手猛地一顿,手指骨节瞬间泛白。
他把杯子放回桌上,动作放得很轻,没发出一丁点声音。
“红石林场的牌子……”
魏彪突然冷笑出声,面容扭曲。
“这姓陆的小子倒是机灵,居然找了个体制内的靠山,绕了老子的关卡!”
魏彪走到窗边,看着楼下,心里的火压不住地往上窜。
这条线被突破,意味着他在“回春堂”那位老主顾眼里,成了一条连门都看不住的废狗!
资金链一旦断了,他魏彪就得死!
“那个姓林的娘们,还在店里?”魏彪阴沉着脸问。
“在!今天下午刚跑去省百货送了一趟货。”
魏彪猛地转过身,一巴掌拍在窗台上。
“叫上底下的弟兄!下次她再敢出去送货,就在长安路上把车给我拦了!货全砸烂!人给我抽烂!”
“魏总,光天化日的,她要是去报警……”光头强咽了口唾沫。
“报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