都别留,记住了。”
“放心。”刀疤刘重重点头,话语不多,却格外靠谱。
陆青山随即转头看向猴三,语气依旧严谨。
“你继续死死盯住魏彪那边的动向。”
“于高阳被抓之后,他手下但凡有一点变动,调动人手、更换据点、关停场子,任何风吹草动,你都给我盯得死死的。”
猴三挠了挠头,心里憋着一股闷气,终究还是忍不住开口。
“哥,要不咱们趁夜动手,收拾一下东岭站那个赵胖子?那人做事太不地道,我实在咽不下这口气!”
“不许动他。”
陆青山语气平淡,却带着不容置喙的威严,没有半点商量的余地。
“猴三,一旦我们动了那个胖子,就等于明牌告诉魏彪,我们已经摸透了他所有布局。”
“你信不信,只要那胖子出事,不出三天,魏彪就会全部换人、改换套路针对性对付我们。”
“到时候,我们前期所有的铺垫,全部白费。”
他盯着猴三,耐心细细解释。
“这就叫不打草惊蛇。我们要让他以为,我们现在依旧是无头苍蝇,处处被动挨打,只能四处求人、艰难支撑。”
“只有让他觉得我们软弱可欺,他才会放松警惕,稳稳守在原地等着我们碰壁。”
“他松懈得越久,暴露的破绽就越多,我们翻盘的机会也就越大。”
猴三似懂非懂地点点头,彻底压下了心头的冲动,乖乖退到一旁,不再吭声。
……
后院很快安静下来,只剩下陆青山和林秀兰两人。
林秀兰默默走进厨房,端出一碗热气腾腾的面条。
碗里卧着一枚金黄圆润的荷包蛋,细碎翠绿的葱花撒在清亮的汤面上,热气袅袅,香气扑鼻。
“天亮就要赶路,先吃点东西垫垫肚子。”
陆青山没有推辞,坐在院中台阶上,接过碗低头大口吃了起来。
他吃得干脆利落,风卷残云般吃完了整碗面,只在碗底剩下一小口清汤。
他端着空碗,忽然轻声开口。
“我原本以为,你一个人去省城,最多也就谈下一两家客户。”
他侧过头,看着坐在石墩上、低头轻轻摆弄围裙带子的林秀兰。
“没想到你硬生生啃下了六份合同。比我预想的,厉害太多了。”
林秀兰的指尖微微一顿。
她始终没有抬头,嘴角轻轻动了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