立刻挺了挺腰,毫不谦虚地道:“那是自然,这些日子我光听一声哭,便知道该怎么伺候这两个小祖宗。”
贾氏慢条斯理地停下手里的针线,似笑非笑地道:“昨夜三更,豆豆哭了,你抱着有炤哄了半天,还对着他叫了三声豆豆。”
朱橚脸上的得意顿时僵住。
“天黑,看不清。”
“屋里点着四盏灯。”
朱橚沉默两息,十分果断地换了话题,装作若无其事地道:“说起来,父皇赐下的名字倒不错。”
三日前,朱元璋已经亲自替两个孩子定了名。
吴王府这一脉的字辈,是他早先亲口定下的——“有子同安睦,勤朝在肃恭,绍伦敷惠润,昭格广登庸。”
于是他的长子被取了“有”字辈,名朱有炤。
女儿则被朱元璋翻了半日字书,亲自取名为朱宪英。
只是正式名字虽有了,府里叫得最多的仍旧是豆豆。
尤其朱橚,抱起来是豆豆,喂奶是豆豆,半夜被哭醒也是“祖宗豆豆你先别哭”,至于那声端庄得不能再端庄的大名,大约得等礼官在场才有出头之日。
这七日里,兄妹两个也都已经开了眼。
朱有炤睁眼以后最爱四处乱看,眼珠子转得飞快,谁从旁边经过都要瞧上两眼。
豆豆则安静许多,常常睁着一双乌溜溜的眼睛盯着人看,也不知究竟看明白没有。
而经过这些日子的调养,豆豆也终于彻底离开了育儿箱。
小姑娘仍比哥哥小上一圈,脸颊却已经养出些软乎乎的肉,气息稳了,手脚也比刚出生时有劲。
沈知岐昨日亲自看过,点头准许撤掉育儿箱,只叮嘱注意夜里保暖即可。
这个消息一出,最激动的不是徐妙云,是朱橚。
因为他终于能用上出征前做好的那架摇床了。
当初他说要给两个孩子一人做一架,结果第一架刚做好,东征的契机便突然撞到了眼前。
等他从东瀛回来,徐妙云已经临产,第二架自然没来得及补。
如今唯一的摇床毫无悬念归了女儿。
至于朱有炤?
“堂堂男子汉,睡软榻一样长。”
这是亲爹的原话。
那架摇床此刻就放在榻边,打磨得圆润光滑,床头一侧挂着朱元璋赐给孙女的护身白玉,另一侧则挂着一枚莹润异常的古朴玉璜。
正是东瀛的护国神器——八尺琼勾玉。
朱橚当初从东瀛带回的那件东西,本就是特意留给女儿的,如今正好挂在摇床一侧,成了小姑娘床头最显眼的一件物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