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怔。
朱标没有再多解释,只示意他再凑近些。
随后抬手挡住嘴唇,在他耳边低低说了几句话。
无人知道太子究竟说了什么。
旁人只看见,刘二虎起初神色愕然,随后眼睛一点点睁大。
再然后,那张从方才起便一直沉着的脸,竟肉眼可见地亮了起来。
他猛地抬头看向朱标。
那一瞬间,刘二虎竟有些恍惚。
十年前。
小明王那桩事闹得最凶时,也是这样。
兄长分明半只脚已经踩进了死局。
所有人都以为刘大虎必死无疑。
最后却是太子在中间搭了一座桥,将那条路悄悄引向了五殿下。
再后来,哥哥“死”了。
又活了。
一活就是十年。
如今仿佛一切再次重演。
还是太子。
还是大哥。
甚至……还是吴王殿下。
刘二虎鼻子一酸,竟当场跪了下去。
“臣刘二虎,叩谢太子殿下大恩!”
这一跪来得太突然。
朱标伸手将他扶住,无奈道:“好端端的又跪什么?你哥哥才刚回来,今日龙江港上的膝盖已经够不值钱了。”
刘二虎喉头发紧。
“殿下,臣兄弟二人欠东宫、欠吴王殿下的,这辈子只怕都还不清了。”
“那便别还。”
朱标拍了拍他的肩膀,语气重新恢复了往日的温和。
“一家人不说两家话,真要什么都算得清清楚楚,这天下还有什么情分可讲?”
说完,他抬眼望向宫城方向。
那张素来温润的脸上,终于浮起一丝极淡的笑。
“孤原想着,他们既能让父皇睡个安稳觉,睁一只眼闭一只眼也就算了。”
“可如今看来……”
朱标慢慢眯起了眼睛。
“这群秃驴,再没人管管,是真要翻天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