咕咕”的叫声。
扫完巷路,李阳回家劈柴,念安则蹲在花架下看冰棱草。经过一冬的积蓄,冰棱草的藤蔓虽然枯了,根部却鼓出了新芽,裹在雪地里,像藏着星星的茧。“爸爸,草要发芽了!”念安兴奋地喊,李阳走过去摸了摸他的头:“等开春,就给你编新花环。”
安瑜把午饭端上桌时,李阳正给念安讲《论语》里的故事,说有个叫颜回的人,住陋巷却不改其乐。念安似懂非懂地问:“他也爱吃红薯吗?”李阳被逗笑:“他大概也爱吃,只是没咱的红薯甜。”安瑜端着红薯走进来:“快吃吧,再不吃凉了。”
下午,李阳去后山拾柴,念安非要跟着,说要去看松鼠。安瑜给他们揣了两个烤红薯,叮嘱道:“早点回来,别冻着。”父子俩踩着雪往后山走,脚印在雪地上连成串,像条长长的线,一头系着家,一头系着远方。
后山的松树被雪压弯了腰,枝头挂着冰棱,像一串串水晶。念安追着松鼠跑,棉帽上的绒球晃来晃去,李阳则弯腰拾柴,枯枝被冻得发脆,一折就断。“爸爸,松鼠藏松果了!”念安指着树根下的雪堆喊,李阳走过去扒开雪,果然露出几颗饱满的松果。
“给妹妹带回去玩。”念安把松果揣进兜里,小手冻得通红。李阳把他的手揣进自己怀里焐着:“冷了吧?咱回家。”念安摇摇头:“不冷,爸爸给我讲故事。”李阳便一边拾柴一边讲,讲他小时候怎么在雪地里抓野兔,怎么跟弟弟分一块冻梨。
回家的路上,念安靠在李阳背上睡着了,怀里还攥着松果。李阳背着他,手里拎着柴捆,脚步沉稳地走在雪地上,夕阳把他们的影子拉得老长,像幅被拉长的剪影。快到巷口时,看见安瑜站在门口等,手里捧着暖炉,看见他们就往屋里迎:“可算回来了,冻坏了吧?”
夜里,李阳给念安焐脚,小家伙的脚像块冰,在他怀里慢慢暖过来。安瑜坐在灯下给念禾的银锁片穿红绳,红绳在她指间绕来绕去,很快就编出个好看的结。“明儿赶集,给念念买支新毛笔,他那支笔尖都秃了。”安瑜轻声说,红绳穿过锁片的孔,发出“嗒”的轻响。
李阳点头:“再买刀好纸,让他练字。”他看着安瑜低头编绳的侧脸,灯光在她睫毛上投下小扇子似的影子,“你这手艺,编个中国结去卖肯定有人要。”安瑜笑着摇头:“在家编编就好,给孩子们做个平安结,比卖钱踏实。”
窗外的月光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