藏室翻出个旧陶罐。“这是去年的桂花蜜,”他揭开泥封,醇厚的甜香漫出来,“王婶说存得越久越稠,拌米糕正好。”安瑜用小勺舀了点尝尝,舌尖立刻被裹上层黏甜,像把整个秋天的暖都含在了嘴里。
“比超市买的好。”她咂咂嘴,被李阳捏住下巴亲了口,蜜的甜混着他唇齿的温,在舌尖漫成一片软。“那是,”他得意地挑眉,“我媳妇亲手酿的,能不好吗?”这话倒没说错,去年桂花落时,两人蹲在天井里捡花瓣,念安在旁边爬,把花瓣扒得满身都是,最后酿出的蜜里,仿佛都带着小家伙的奶香味。
午后的雨来得急,噼里啪啦打在花架的塑料布上。安瑜和李阳坐在藤椅上,中间夹着念安,看雨珠顺着桂棱阿暖的叶片往下滚,在青石板上砸出小小的水花。“像不像在贝加尔湖听冰融?”李阳握住她的手,指尖在她掌心画着圈,“当时你说,冰裂的声音像放鞭炮。”
安瑜往他肩上靠了靠,闻着他衬衫上淡淡的皂角香:“但这里更暖。”她想起冰原的冷,风刮在脸上像小刀子,可李阳牵着她的手始终是热的,把她的指尖揣进他怀里焐着,说“我的体温分你一半”。现在想来,那些冷都是为了衬托此刻的暖,像冰棱草的清是为了凸显桂花的甜。
念安在两人中间睡着了,小脑袋歪在安瑜腿上,口水沾湿了她的棉布裙。李阳小心翼翼地把儿子抱进屋里,回来时手里多了条薄毯,盖在安瑜腿上。“刚才看你打哆嗦了。”他挨着她坐下,手臂搭在藤椅背上,指尖轻轻拨弄她的发梢,“想什么呢?”
“想我们第一次吵架。”安瑜笑着说,“就因为你把我画的冰棱草素描当废纸垫桌脚。”李阳挠挠头,有点不好意思:“那不是没看清嘛,后来我把画裱起来挂床头了,你忘啦?”安瑜当然没忘,那幅画现在还挂在卧室,他在画框边缘刻了圈小桂花,说“给冰棱草加点甜”。
雨停时,天边挂起道彩虹,一头搭在画坊的屋檐,一头伸进巷口的槐树林。李阳拉着安瑜往巷口跑,念安被他架在肩头,小手抓着他的头发当扶手。“快点,彩虹要没了!”他的声音里带着孩子气的雀跃,像个发现了糖的孩子。
槐树下,老张和王婶正举着手机拍照。“快来快来,”王婶招手,“给你们小两口拍张彩虹下的合影。”李阳把念安塞给老张,转身搂住安瑜的腰,让她的脸贴在自己胸口。“笑一个,”安瑜踮脚吻他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