桂花木片,有安瑜削好的冰棱花榫卯,还有李阳打磨的木盒底座,每个角落都飘着木头的清香,混着远处飘来的槐花香,在空气里酿成了黏稠的蜜。
星芽每天都要给卡佳的木盒子刷一遍清漆,看着它从浅黄变成温润的琥珀色。“这样它就不会怕雨了,”他边刷边说,“等卡佳来了,我们就能把老巷的桂花装进去,让她带回贝加尔湖。”
安瑜在整理那些寄来的木艺品照片时,发现每张照片里都有个小小的桂花图案:卡佳的冰雕工具柄上刻着,鲍里斯的木刻刀鞘上画着,连索尼娅的画板边缘都拓着朵简笔画的桂花。“他们在用自己的方式记住这里,”她把照片按顺序贴在墙上,渐渐拼出一幅跨越国界的画,“就像我们把冰棱花刻在木头上一样。”
李阳在梧桐树下挖了个坑,埋下坛桂花酒,坛口用红布封着,上面压着块刻着冰棱花的木牌。“等孩子们来了一起开封,”他拍了拍手上的土,“让他们尝尝老巷的春天,是带着酒香的。”
星芽跑过去,往坑里丢了片刚捡的梧桐叶:“这样酒里就有树的味道了!卡佳喝的时候,就像把整个老巷都带在身边。”
傍晚的霞光透过画坊的天窗,在木工台上投下长长的光斑。安瑜拿起母亲的木工笔记,翻开新的一页,准备写下迎接孩子们的计划。笔尖悬在纸上时,她忽然想起卡佳在信里画的冰原日出——橙红色的光铺满蓝冰,像极了此刻画坊里的景象。
原来有些风景,不需要亲自抵达,也能在彼此的描述里,长得一模一样。
她低头落笔,字迹在纸上洇开,带着木头的纹理和桂花的香,像给即将到来的相遇,写了封长长的邀请函。窗外的梧桐叶沙沙作响,像是在给远方的朋友,读着这封信里的每个字。
距离喀山的孩子们到来还有三天,画坊的门槛上已经被星芽刻满了倒计时的刻痕,每个刻痕里都嵌着点桂花粉,风一吹,就簌簌往下掉金粉。李阳在木台上拼好了“春”字的一半,冰棱花的纹路已经清晰可见,只等着另一半桂花图案和孩子们的笑声,来把它填满。
安瑜把那些带着冰棱花图案的木艺品摆到回廊下,让它们晒晒太阳。阳光穿过木缝,在地上投下细碎的光斑,像撒了把从贝加尔湖捞来的星星。她知道,再过三天,这些光斑就会和孩子们的脚印重叠,在老巷的青石板上,踩出一串新的故事。
而那些藏在木头里的秘密,正等着被新的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