举行了简单的仪式。李阳小心翼翼地挖出那个玻璃罐,里面的桂花已经变成了深褐色,冰棱花标本却依旧保持着蓝色,最让人惊喜的是,有几粒桂花种子已经发了芽,嫩绿色的芽尖顶破了纸团,像在宣告一场跨越时空的绽放。
“这就是爱的力量,”教授把发芽的种子分给每个人,“能让桂花在冰原扎根,让冰棱花在老巷开花。”
星芽捧着自己分到的那株绿芽,用小铲子在冰洞旁挖了个坑,把母亲的画笔轻轻埋了进去:“给外婆的笔盖个小房子,让它在这里长花。”
安瑜看着画笔没入冻土,突然觉得母亲从未离开——她的画笔在冰原上扎了根,她的思念化作了冰棱花的香,她的爱,正通过星芽的小手,在这片她眷恋的土地上,种下新的希望。
晚上住在湖边的木屋,驯鹿的铃铛声在雪夜里格外清晰。星芽躺在安瑜和李阳中间,怀里抱着那株绿芽,嘴里还在念叨着冰棱花。父亲坐在壁炉旁,借着火光翻看着地质队的旧相册,突然指着一张照片说:“你看,这是你奶奶当年在冰原上种的小花,她说等我们老了,就把骨灰撒在这里,让她永远看着这片冰,闻着桂花的香。”
照片上的母亲蹲在冰缝旁,手里捧着株小小的蓝花,笑容比冰棱花还亮。安瑜的眼眶热了,从背包里拿出那卷绕地球一周的绘画长卷,在壁炉的火光下铺开,让星芽在卷尾添上自己的涂鸦——一个拿着画笔的小人,站在冰棱花和桂花中间,头顶飘着颗大大的星星。
“这样,外婆就知道我们来看她了。”安瑜在星芽耳边轻声说。
李阳从木屋外走进来,手里捧着块刚凿的蓝冰,冰里冻着朵冰棱花:“我把这个带回去,放在画坊的陈列柜里,让它替贝加尔湖的春天,陪着我们。”
冰在壁炉的热气里慢慢融化,水珠顺着冰面滑落,滴在长卷上,晕开小小的水渍,像颗落在纸上的泪。安瑜突然明白,所谓永恒,不是永不消失,是像这冰一样,融化了就变成水,滋养土地;像这花一样,凋谢了就变成种子,等待来年。
离开冰原的那天,星芽坚持要把那株发芽的桂花种带回去。“要种在画坊的花坛里,”他把小铲子插进背包,“让它和冰棱花做邻居,像外婆和爷爷一样。”
瓦西里教授来送他们,怀里抱着个沉甸甸的木箱:“这是美院学生们给画坊的礼物,里面是他们画的贝加尔湖,还有些冰棱花的种子,说要让老城区的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