到冰原上了”。
李阳似乎看穿了她的心思,默默去车库取了车。墓园在城郊的山坡上,种满了松柏,母亲的墓碑前,不知是谁总放着束桂花,此刻被雨水打湿,却依旧散发着甜香。
安瑜把照片放在墓碑前,照片上的冰原泛着蓝光,桂花的金黄像融化的阳光。“妈,”她的声音轻得像雨丝,“你看,我找到那个会陪我看桂花落的人了,他还陪我把你的冰棱花,画在了春天里。”
雨落在照片上,晕开小小的水渍,像母亲温柔的吻。李阳从背后轻轻抱住她,外套罩在两人头上,雨声被隔在外面,只剩下彼此的心跳,和远处隐约的桂花香。
回去的路上,安瑜靠在车窗上打盹,梦里全是桂花的甜。李阳握着她的手,看着窗外掠过的街景,突然在老城区的巷口停下车——张爷爷的书店还亮着灯,门口的灯笼在雨里摇晃,像颗温暖的星。
他们走进书店时,张爷爷正趴在柜台上写东西,台灯的光在纸上投下圈暖黄。“你们来得正好,”他举起张手绘的宣传单,“我给画坊设计了个活动,叫‘冰与桂花的约定’,让来画画的人写下愿望,等明年春天去贝加尔湖时,咱们把这些愿望埋在冰棱花旁边。”
宣传单上画着个小小的时间胶囊,里面塞满了桂花和冰棱花的图案,旁边写着行小字:“有些约定,会穿过冬天,在春天发芽。”
安瑜接过宣传单,指尖触到纸面的纹路,突然想起母亲速写本里的婴儿。原来时光真的会循环,像桂花每年都会开,像冰棱花每年都会绽放在冰原,像爱与牵挂,总会在某个不经意的瞬间,以温柔的方式延续。
画坊的生意渐渐好了起来,常有年轻人来画画,听父亲讲地质队的故事。安瑜和李阳开始筹备去喀山的画展,瓦西里教授每天都发邮件来问进展,说美院的学生们已经开始布置展厅,连贝加尔湖的冰棱花种子都准备好了,要在开幕式那天撒在展厅里。
“教授说要给我们个惊喜。”安瑜看着邮件笑,把刚画好的冰棱花速写放进画夹,“他说要带我们去个秘密的冰洞,那里的冰能映出人的影子,像面时光的镜子。”
李阳正在给画框上漆,木漆的味道混着桂花香,在画坊里漫开。“等从喀山回来,”他放下刷子,眼神亮得像冰洞里的光,“我们就把老槐树的鸟窝移到画坊的窗台,让小鸟也看看,冰原上的春天是什么样的。”
冬至那天,画坊里来了位特殊的客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