撞地冲出去,发现已经站在贝加尔湖的对岸,脚下是厚厚的积雪,远处是茂密的针叶林,听不到身后的枪声了。
李阳瘫坐在雪地里,把原稿紧紧抱在怀里,像抱着全世界。安瑜挨着他坐下,从包里掏出最后半块巧克力,塞到他手里。
“他会没事的。”她重复着这句话,不知道是在安慰他,还是在安慰自己。
风穿过树林,发出呜呜的声响,像谁在低声哭泣。李阳看着怀里的原稿,突然想起父亲刚才的眼神——那里面没有不舍,只有期待,像在说“看,儿子,该你上场了”。
他慢慢站起身,拍了拍身上的雪,把原稿小心翼翼地放进背包最里层,拉上拉链。“走。”他声音沙哑,却带着一种从未有过的坚定,“我们得把这些东西送出去,不能让他白等这么多年。”
安瑜点点头,跟着他往树林深处走。阳光透过枝桠照下来,在雪地上投下斑驳的光影,像撒了一地的碎金子。身后的冰洞方向,已经恢复了寂静,不知道那场对峙最终会走向何方。
李阳回头望了一眼,然后转过身,一步一步踩进厚厚的积雪里,脚印很深,很稳。安瑜知道,从这一刻起,他不再是那个带着秘密的李阳,而是要带着父亲的信念,把真相说出来的人。
只是,他们都不知道,在他们离开后,冰洞边的打斗渐渐平息,李父靠在越野车边,看着远处森林的方向,嘴角扬起一抹微弱的笑,手里紧紧攥着一枚染血的、刻着“阳”字的旧钥匙。而他身后,一个穿着黑色风衣的男人慢慢走近,手里把玩着一把银色的手枪,眼神阴鸷。
“老李先生,好久不见。”男人的声音像淬了冰,“你以为,你儿子真的能跑掉吗?”
李父抬起头,迎着枪口,脸上没有丝毫惧色,反而轻轻笑了。
风又起,卷起地上的雪沫,遮住了远处的森林,也遮住了冰洞边即将开始的另一场较量。
(接上文)
李父看着步步逼近的黑衣人,嘴角的笑意未减,反而多了几分嘲弄:“你以为抓得住他们?通道尽头的森林里,早就有人等着接应了。”
黑衣人嗤笑一声,枪口抵住李父的胸口:“老东西,死到临头还嘴硬。你以为我不知道你安排了人?可惜啊,你的老伙计早就被我换了。”他晃了晃手里的手机,屏幕上是一张照片——李父信任的接应人被绑在椅子上,嘴里塞着布,眼神惊恐。
李父的脸色终于变了变,但很快又恢复平静:“那又